唉…真是让人觉得有点糟心的一天啊…
尤其大部分的糟心事都是被某个金色甜甜圈脑袋惹出来的就感觉更糟心了。
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波鲁纳雷夫竟然就在收容室外边的不远处等我,那头竖起来的银发哪怕是在角落都相当显眼。
我走到了他身后,大概是亦有所感,银发青年抬头看向我,嘴一下子就笑得咧开了:“你出来了?”
“前辈你一直在等我吗?”我有些好奇地问他,“明明只要送到就可以走的。”
他站起身,拍拍自己的裤子,摸摸后脑勺:“嘛…因为听乔瑟夫先生说你上次遇见逃跑的艾西迪西被吓哭了,想着现在时间也有点晚,正好送你回去咯!”
说着,他朝我扬了扬眉毛:“怎么样?我是不是超级贴心?”
事实上,我的感动全都在他把我之前的丑陋事迹讲出来时消散得一干二净。
不过对着那张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似乎讲了什么不太好的话的傻乎乎脸,我只能叹出一口气。
真是的…跟乔瑟夫前辈熟悉的人总会以各种方式气人啊…
一只大手用力拍上我的肩膀,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被一股力度拉进了他结实的臂弯里。
“诶,对了,你晚上有别的事情要做吗?”
他似乎没意识到这个距离有点过分近了,只是弯下腰眨巴着那双冰蓝色的漂亮眼眸,就这样看着我:“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
“要跟我们一起吃夜宵吗?”
我本能地因为他的凑近而后仰,在听见这句话之后下意识重复了一遍:“夜宵?还有…‘我们’?”
“除了你以外还有别的人要一起吗?”
“当然还有本jojo这个大帅哥一起啦!”
乔瑟夫那张笑得灿烂的脸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将我本就不多的站立空间挤得更加狭小了。
而且波鲁纳雷夫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这个站位有什么问题,咧着张大嘴就朝对方挥手:“你过来了啊,乔瑟夫先生!”
可怜了我,因为他抬手的动作被挤得更紧了。
呜啊!感觉要完全呼吸不过来了!
好在两人的聊天很快结束,我成功从波鲁纳雷夫的锁喉攻击下存活,大喘了一口气。
“诶?你为什么突然露出这种仿佛便秘一小时都拉不出来的憋屈表情?”“…请不要再说这种话了,波鲁纳雷夫前辈。”
乔瑟夫就站在旁边看着,笑得相当爽朗:“诶呀,看来不论是老油条还是直性子,你都不太能应付得来呢!”
我揉揉自己可怜的脖子,没好气地呛回去:“老油条是在说你吗?乔瑟夫前辈?”
棕发青年一挑眉,发出了一连串“啧啧啧”的声音,然后开始绕着我转圈:“我还以为你只会低头跟前辈道歉呢,没想到还有胆子呛人吗?”
说着,他抬起手用力揉乱我的头发:“很好,很有精神,很nice的成长啊!”
我捂住自己可怜的脑袋,瞥了面前这个邪恶棕毛几眼,没忍住说道:“难不成您是受虐狂吗?喜欢听别人跟您对着干?”
波鲁纳雷夫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哎呀,这笑话我可得跟其他人好好说说!哈哈——乔瑟夫先生被人说是受虐狂了!”
本着既然已经没办法控制住自己这张说怪话的嘴了,那就干脆把脑子里所有想说的怪话全部说出来的原则,我梗着脖子跟乔瑟夫那双含着笑意的翡色眼眸对视。
他看上去完全没有生气——明明算是在被我骂,被自己的好友嘲笑,但他似乎自己也挺乐在其中的。
仿佛…很喜欢这样轻松的氛围。
这么想着,我的额头被乔瑟夫弹了一记脑瓜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