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把你的真实感受告诉她吧,我相信她会理解你的。”
“真的吗?”我抬起头看向那双灰蓝色眼珠,不免露出希冀的表情,“如果我跟由花子前辈说‘很抱歉,但我真的不能跟你谈恋爱’,她也会理——”
“你这个臭烘烘的,跟垃圾没什么两样的混蛋牙膏头,快把你胡言乱语的嘴给闭上吧!”
优雅的由花子前辈竟然说出了骂人的话,甚至骂得超级凶——我看见露伴前辈眼角因愤怒暴起的青筋了。
山岸由花子接着发泄她的怒火,语言变得更加尖锐又执着起来了:“像你这样的家伙,永远都不会理解什么才叫真正的爱!”
“你可以把你的心脏献出去吗?你可以交付你的全部灵魂吗?你可以舍弃掉你的一切吗?——你连我的三分之一都达不到,你凭什么说你有资格来教训我?!”
“我爱她!我只爱着她!——”第一支箭朝我射过来。
“她不跟我恋爱的话,还准备跟哪个脏兮兮的贱人恋爱?!!”第二支箭也射出。
“如果接下来的人生不和她一起度过的话,我宁可和她一起下地狱!——”第三支箭正中靶心。
这下,我的那句话也不用再继续说下去了。
那句话绝对绝对不可能让由花子前辈理解我的——那只会让她肢解我,然后我大概率会变得碎碎的。
没想到我不太可能死在收容物手里,但大概率会死在偏执的漂亮前辈手里吗?
要真是这样的话我这辈子都不会理解“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句话的。
因为做了鬼也风流不了——
会被一起殉情的由花子前辈牢牢看管着吧?
感觉是比加班更可怕的事情。
我下意识咽了咽口水,然后抱紧自己。
完全理解了这一幕的广濑康穗皱了下鼻子:“哦不…看上去事情貌似变得很复杂了。”
她自言自语着,低垂下眼眸来看我:“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系上面来处理一下这个问题哦。”
…处理?
我下意识问道:“那由花子前辈会怎么样?”
广濑康穗用手指戳着脸颊,露出些许苦恼的表情:“大概率会转部门吧?这样你们就可以分开,你也不用经常担心她会对你做些什么了。”
哦不,那听上去对于由花子前辈来说好糟糕。
我完全不敢想象自己在工作很久之后突然转去一个谁都不认识的新部门会是怎样绝望的事情。
哪怕是由花子前辈,也会变得寂寞的吧?
唉,毕竟也是我惹出来的事情——
“还是我自己来处理吧。”
我走出了广濑康穗的保护圈,朝着那个战争中心走去。
我想,这可能会是我坐过最正确的决定之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