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但…我必须得向你坦白，由花子。”

“我可能没有办法以完全相同的爱来回应你。”

山岸由花子的笑容变小了，最终变成了唇部抿平的样子，看上去她似乎有点紧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不爱我吗？”

我摇摇头：“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我对你是有好感的，由花子。”

“不过，这份好感完全达不到‘爱’的程度，仅仅只是这样的程度，由花子你迟早有一天也会对这样单方面的付出感到疲惫的吧？”

不等她回应，我接着说下去：“当然，你可能想说感情是依靠培养来形成的，我们可以以交往的方式进行相处磨合，但我必须得说明，这绝对会是一个很漫长，对我们两个也很折磨的事情。”

我注视着那片逐渐变得溃散，颜色渲染得越发深邃的蓝色，最终还是将那句话说了出来：“由花子，我必须得承认——”

“我…无法说出‘爱你’这两个字。”

“长时间面对这样的我，你真的还能保持最开始的这股热忱吗？”

话音刚落，一股极其强烈的压迫感从面前的人身上传来，那头波浪般的黑发无风自动了起来，像是膨胀的狮子的鬃毛一样。

她的目光也是。

无论是谁，现在正在被那样愤怒的眼睛注视着都会感到恐慌。

“你怎么可以！”

“你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

她接着上前，那样可怕的压力仿佛一柄枷锁套在了我的脖子上，试图让它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你看不见我的爱吗？你看不见我的真诚吗？你看不见——”

“不！正是因为我看得清清楚楚！”

我握住了她的手，放在了胸口处，让她可以感觉到我的心跳：“我并不是在将你当做陌生人来对待，我的心脏也会为了你加速跳动！”

“但因为你的真诚，你的认真，我知道我不能就这样随随便便地看待这份情感！”

我看着她，看着那头逐渐变得平息下来的头发，以及她茫然的双眼：“由花子，爱这样重要的事情，你不能不给对方一点思考或者选择的时间——”

“同样，我也不想看见这样一个，因为无终的爱情而变得憔悴的由花子前辈。”

我像那次在员工休息室见面时那样喊了她前辈，但她并没有非常生气地让我改口，只是专注地看着我，专注地倾听，似乎在思考什么。

“这种情节发展对于我们来说简直是非常糟糕的方向。”我忍不住说道，“它没给我准备时间，也没有给你缓冲的时间。”

“如果你愿意的话——”

“我们就在这里重新认识，重新开始怎么样？”

“重新开始的话，你会爱上我吗？”山岸由花子下意识问道。

“不一定。”我耸耸肩，迎上了她幽怨的目光，“但…总会变得比现在这样紧张的状态要好的。”

“那么，很高兴认识你，山岸由花子。”

“很高兴…认识你。”

明明应该是坏结局的场景呢，但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平复下来了。

该怎么说…不愧是她的达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