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同大师兄传书问得他们的位置,朝他们那儿走去。
一路上没有什么人,时不时遇见几个也是三三两两发着抖走在一起的人,他们离得极近,身体都几乎贴在一起。
行人边走边四处望着,嘴里念念有词,生怕一个不注意被什么脏东西找上。
四人大摇大摆地走在路上,跟整座城格格不入,自然是吸引着所有行人的目光。
但行人只是望着四人,没人上前打招呼。
他们的神色复杂,眼里是各种各样的情绪,有希望,有失落,有害怕,有无奈……
又有几缕风吹得落叶四起,树叶“刷刷”的声音更显得一片荒凉。
几人找着了那家挂着串狗牙的客栈。
其实几乎每家门前都挂着,但是只有这家客栈的几颗狗牙是碎的。
按理说用来辟邪的狗牙比较坚硬,轻易碎不了,真不知道客栈门上的狗牙是如何碎的。
更何况他们一挂就是挂好大一把,还特地挂门前,应该会看好狗牙不让它碎掉才对。
钟离晓站在门前,无意间抬了下头。
只见门中间还挂着一面镜子,钟离晓臭美地抬头照了照,有一块黑的地方如何也看不见脸,她转了转头依旧是那样。
此时天色已晚,门前没有亮灯,钟离晓看不清那块黑的是什么。于是她好奇地抬手戳了戳,直到手指触到镜子的底部,她反应过来那是个洞。
“这镜子质量还挺好的,破了这么个窟窿,周围没一点裂缝。” 钟离晓随口说着,边说边抬手敲了敲门。
随后,屋内传来几阵声响,几人等了片刻才等着门被打开。
只见“哗啦”一声响,大门迅速被人打开,也不知开门的人用了多大力气。
几人原地站了片刻,有些无语。
门都已经打开了,他们还是没见着人,只能看着客栈内陈设的桌椅,进去也不是,原地站着 也不是。
钟离晓无奈地叹口气,这样搞得妖兽是在这家客栈里似的。
终于,两颗花白的脑袋慢慢探了出来。
一边门框探出一颗脑袋,脑袋上还戴着鬼神的面具。
几人看着这幅滑稽的画面,没有一点恐惧,满眼都是无语。
“你们是人吗?”一声刻意低沉沙哑的声音问起。
“不是人。”钟离晓冷笑,“是来取你们性命的鬼。”
听着这话,二人呆愣片刻。
接着一个人走了出来,抬手取下面具。
那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婆婆。
她看见另一边的人还没有动作,扔下双手里的东西便将他拉出来。
“哐啷”一声响,几人惊得将视线移向掉落的东西,随后又意味深长地看向老婆婆。
老婆婆满脸尴尬,努力挤出笑容将另一人的面具取下来,露出他的脸。
二人举止亲密,看样子是一对。
“几位请进。”老婆婆眯眼笑着,温和招呼。
钟离晓挑着眉开着玩笑:“我不是说我们是鬼么?”
“这位仙长真会说笑。”老婆婆“嘿嘿”笑了两声,“二位师兄已经同我说过你们要来。他说你们二人一人爱穿蓝衣,一人爱穿粉衣。穿蓝衣者眼睛比寻常人黑亮,眼角有颗红痣。穿粉衣者眉眼温和,嘴角天生向上挑却不爱笑。想必就是你们二位吧。”
钟离晓轻笑,“世间有这些特征的人如此之多,您为何如此确定他说的是我们。”
老婆婆继续笑着,满脸慈爱,“二位一看便是行侠仗义之人,长得也如此让人心生喜爱。”
“人不可貌相啊。”钟离晓似笑非笑。
“老婆子我看人可准了,不会看走眼的。几位快请进吧,外面凉,小心着凉了。”
钟离晓抬脚进屋,走到老婆婆身旁便停下脚步。
她垂头看了眼脚边东西,意味深长地开口:“婆婆,东西备挺齐全啊,斧头都用上了。”
老婆婆尴尬笑了两声,“这不是……以防万一嘛。” 说完她俯身想要捡起斧头,没料到中途被人拦住。
钟离晓弯腰捡起斧头,将手柄递到老婆婆手边,随口叮嘱:“小心点,别伤着自己。”
老婆婆眯着眼应声,这姑娘越看越喜欢。
“师妹,你们怎么来这么晚啊?”
钟离晓抬头向客栈二楼望去,那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落入钟离晓眼中,她颇为无语。
钟离晓:好嘞,这下韩惟君的事是全都知道了。
“大师兄,怎么笑得这么阴险啊,阿芷姐姐也是不嫌弃你。”
明行芷也算是同他们一起长大,她与贝若许成婚后,他们并未改口,一直叫她阿芷姐姐。
贝若许立马收回笑容,随后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几日不见,晓晓师妹倒是越来越不会说话 了。”
钟离晓轻叹口气,佯装恼怒,“这也是没办法啊,周围人都在气我,实在是不想好好说话了。”
看着二人吵闹,老婆婆乐呵呵地开口:“几位先坐。老头子,上茶。”
“好嘞。”老公公应声,接过老婆婆手里的斧头便向里屋走去。
刚走出去没几步,老婆婆又叫住他。 “等等,现在天色已晚,不上茶了吧,待会儿喝了该睡不着了。”
老婆婆又看向几人,“几位可否用膳?要不先吃点东西?”
钟离晓摆摆手,连忙拒绝,“老婆婆,不用麻烦了,我们吃过了,你们早点休息吧。”
老婆婆依旧是乐呵呵的,“你们也是早点休息,捉妖的事先不急,你们好好休息,楼上的房间很多,你们随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