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鼓声传来。
时辰已到,比鼓声更震耳欲聋的是一阵阵欢呼叫好声。
百姓们对恩人热情,却不是不知分寸的人,他们知道六人不想被打扰便没再过多关注。
但是钟离晓觉得塔顶上视野更为开阔,没打算下去。几人就坐在塔顶全神贯注欣赏着台上人的表演。
迎神节只是一个让城中百姓聚在一起吃喝玩乐的日子,表演的时间不多,大多时间都交给台下的人。
表演结束,钟离晓依旧没打算回去,底下这副其乐融融的画面看得实在是赏心悦目。
她四处看看,心底暖流翻滚。
视线突然划到一个隐蔽的地方,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钟离晓眼前。
她在心底冷笑:自投罗网。
“我找地方转转去。”钟离晓交代完几人便悄悄接近那抹身影。
藏在人群外面的便是先前高塔那位男子。
他藏在一个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偷偷摸摸看着高塔外的热闹,本意是不被人发现,却没想到有人不按套路出牌。
只要在高处,哪怕只往他的方向看一眼都能发现他。
男子的视线从一张张脸上划过,看到了许多人却始终没找到自己想见的人。
他找得过于专注,没注意到想找的那个人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
“喂!” 冷不丁被人吓一跳,男子连忙转过身,他面上没什么表情,但是心里还惊得没缓过神。
直到看清楚眼前那张脸他才缓过来,接着便露出一副略微嫌弃的表情。
男子蹙着眉心想:怎么能和他一样!
钟离晓勾唇笑道:“在这儿偷偷摸摸干什么呢?”
男子叹口气:还好比他可爱。
他一直看着钟离晓,眼底是各种她看不懂的情绪。
“问你在这儿干什么?” 钟离晓颇为无语,本以为韩惟君那样的人少之又少,没想到又让她遇见一个。
男子回过神,想起那人的交代,“你娘没死。”
钟离晓:“?”
这四个字惊得钟离晓说不出话。
本来知道钟离宛可以复活就足够高兴了,听见她还没死更是高兴得不能自已。
但是转念一想。 “你说的是真是假?你是如何知道的?”
“真的。不告诉你。”
钟离晓脸色阴沉下来,低声开口:“给我说。”
男子的语气毫无波澜,“不说。”
钟离晓红着眼轻笑一声:“那你在我见到我娘之前就别想走。”
男子没有回答,他紧紧握住垂着的那只手,因为太过用力手还在隐隐抖动。他心底泛起苦涩,几番挣扎之下,他还是选择藏起那些话。
“你知道你打不过我,我想走便能走,你拦不住。”
钟离晓苦笑一声,他说的是事实,但她还是不想放弃追问。 “你知道她在哪儿?”
男子点点头。
“能带我去吗?”
不出所料,“不能。”
钟离晓真的恨极了现在这个什么也做不了的自己。不是说我是世间最强的神吗,为何现在会如此无措。
“她现在不会有事的,等你恢复记忆就能找到她了。” 看钟离晓过于难过,男子还是动了恻隐之心。
钟离晓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等着恢复记忆。她努力压下心底的难过,过了许久才平复好心情。
今日好不容易遇见男子,下一次再遇见他说不定是什么时候,钟离晓打算一次问个清楚。 “你和我是什么关系?”
男子低眸,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没有关系。” 这话想都不用想便能知道是诓人的。
钟离晓厉声咄咄逼人道:“没有关系你能知道我娘?”
男子没办法为自己辩解,也不可能同她说那些藏了许久的秘密,他只能闭上嘴不说话。
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钟离晓没忍住腹诽:比韩惟君还难缠。
钟离晓拿他没办法,只能生着闷气继续问话。 “你叫何名?”
我就不信我知道了名字还能没有办法知道你是谁。
“云……”男子说了一个字立马又闭上嘴,接着便不说话。
钟离晓冷笑:“你别和我说你就连名字都不愿说。”
男子无声叹气:“钟乐。”
“云钟乐?” 钟离晓自然而然将三个字连一起。
男子:……没有“云”。
钟乐无奈张张嘴又闭上。他想要解释,但是凭钟离晓的聪明劲,他害怕多说多错,只好屈辱地认下这个名字。
钟离晓没有什么想问的了,反正问也问不出来。
钟乐浑身不自在,不知说什么。
沉默逐渐在二人之中蔓延,最后还是钟乐没忍住打破。 “你和韩惟君吵架了?”
说起这件事钟离晓就来气,她也没在意眼前的人是谁,只一股脑地倒苦水。 “那是他单方面的不理我!”
钟离晓气呼呼的,自顾自地开口:“我就问他一件事,他不想说。你说他不说就不说吧,他还哭,关键是哭完他还不理我。”
她自己说着就算了,还要听的人回答,“你说他这人是不是有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