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落地窗温度低,让沈叙白陷入近乎疯狂的错觉。二十多年来压抑自己的温顺正一点点被撕裂,身体叫嚣着自由,要冲破束缚,要掌控那些被岁月掩埋的深沉欲\望。
冰凉的指尖在侧脸留下指痕,沈叙白不由自主地战栗,他抬手抓住方锐寻手腕,但那点聊胜于无的力度倒有些欲拒还迎的意味,方锐寻一点点拨开他耳边的长发,眸光定定落在沈叙白身上,却一言不发。
沈叙白心慌,面前危险气息越发明显,但他却一点都不想逃。
恐惧中的期待,才像药物一样让人上瘾。
他抬手,无声中摘掉方锐寻的眼镜,把隐藏在镜片后的目光暴露出来,满意道:
“你......你是吃醋了,宝贝儿。”
宝贝儿。
沈叙白这样叫他。
他是在哄自己。
刚才电话着急,他来不及说什么。
但工作结束了,感情上的清算就要开始了。
如愿以偿,方锐寻笑了,低沉沙哑的嗓音在耳畔回响:
“嗯,对啊,我吃醋了。”
手指又从耳畔向下,路过的皮肤都应势颤抖,最终在沈叙白下巴停下,轻轻一勾向上抬起,自上而下的目光,是上位者在欣赏自己的所有物。
“方医生宽宏大量,怎么还会吃醋呢。”
沈叙白抬手环住他,用力一带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放在方锐寻身后的手指一松,眼镜掉了下去,砸在厚重的地毯上,却没发出一点动静。
“哧——”,方锐寻轻笑出声,“对啊,我就这么小气,怎么,只允许你吃醋,不允许我吃醋?”
沈叙白愣住,记忆从深处涌来,很快就淹没所有感官——之前自己喝醉酒就吃了林薇的飞醋。
“那你......想要什么补偿。”
鼻尖相抵,沈叙白的目光自眼眸而下,路过高挺的鼻梁,最终定在方锐寻的嘴唇。
轻柔的吻落下。
“还生气吗?”
“这点补偿,是不是太少了?”
“嗯......”沈叙白轻吹一下,微弱气流顺着神经末梢,很快成为一片燎原。
“要不我今晚......都属于你,好不好,方医生?”
“你.......”
方锐寻压抑的眉眼舒展开,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甚至觉得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中带着惊疑:
“什么.......”
“我说,我用今天一整晚的时间,好好补偿你,好不好?”
明明声音不大,砸在耳边却如同巨雷,让他心跳加快,呼吸急促。
方锐寻觉得自己现在才像是一个在感情里溃不成军、丢盔弃甲的人,身体某些部位已经先于理智做出反应,但他很快意识到这一切,猝然想往后退一步。
但让他措不及防的是,沈叙白反而收紧了架在自己肩上的手臂。
他看到沈叙白眼中带着危险信号的目光,然后听到耳边轻笑的、如同恶魔般、但又让自己无法抗拒的声音:
“你这么抗拒我,是因为不喜欢我,还是......”
“不行啊......”
回应始作俑者的是一个带着惩罚意味的深吻。
方锐寻忍无可忍,内心名为理智的那根弦终于在对方不断撩拨下应声而断,他用力捏住沈叙白的下巴,丝毫没有怜惜在吻上的力道,他用手挡在沈叙白后脑勺后的玻璃上,眯眼时看到他紧紧贴在落地窗上的身体。
他又用余光看到沈叙白紧闭的双眼,以及在深吻中微微皱起的眉心。
真不乖。
他想。
沈叙白本就不是一个温顺听话的人。
越是被压抑得久,他内在之下的疯狂便越迫不及待奔涌而出。
这个吻在缺氧间终于有了短暂休息,方锐寻贴得很近,呼吸急促间他问沈叙白:
“你真的想好了?”
“你是不是真的不行?”
挑衅。
是要付出代价的。
衣物悉悉索索声音响起,沈叙白侧过脸,看到身后浓重的夜色,终于在滚烫的欲\望中清醒几分,他伸手用力推了下方锐寻胸膛,另一只手抓住他拽着衣服下摆的手臂。
“别......等等......”
“怎么?怕了?”
动作没停。
“别......别在......这里。”
他一边胡乱回应落在唇上的吻,一边凭借最后为数不多的理智抗议:
“这里......会有人......看......”
“这是单面玻璃。”
方锐寻在他的唇上一咬,像是在表达这时候分心的不满:
“这一晚的你,只有我能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