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她看向守在一旁的红叶,“红叶,你先出去吧,我与她说说话。”
红叶抬眼,犹豫地看着阿盈。
阿盈冷下脸,“怎么?我连与人说说话的权利都没有吗?我又不是鸟儿,没有翅膀飞不出去,用不着时时刻刻盯着我。”
一顿阴阳怪气,让红叶只能妥协,“奴婢在院子候着,夫人若有吩咐,只需唤一声即可。”
“随手把门关上。”阿盈道。
门关上后,阿盈仍谨慎地盯着门口,直到脚步声离开,她无声地松了口气。
许闻音察觉出不对劲,疑惑地目光落在她身上,“夫人,您这是?”
阿盈起身,抓住她的手腕来到铜镜前坐下。
许闻音不明所以,同时心里生出一丝戒备和不安,“夫、夫人,您这是……”
阿盈神情认真,“我救了你,你是不是该报恩?”
许闻音愣了下,被她的气场震慑,下意识顺着她的话走,“自、自然,夫人要我做什么?”
“假冒我,我会给你易容,只要你不露出马脚,不会有人察觉。”
许闻音登时吓了一条,猛地起身,失声道:“怎么可以!襄阳王殿下怎么可能会认不出来?!”
阿盈皱眉,一把捂住她的嘴,冷声:“小声点儿!”
许闻音瞳孔骤缩,对上她含着警告的眼眸,忐忑的点点头。
阿盈这才缓缓松开手。
想到那襄阳王玉面杀神,许闻音脸色难看,神色惶恐。
以他对夫人的重视,若自己真帮她逃跑,还假冒她,被他发现,自己还能有命活着吗?
更何况,当时还是夫人开口自己才得救的,万一她跑了,襄阳王迁怒于她怎么办?
思来想去,许闻音觉着自己不能冒着生命危险去帮她。
她咽了咽唾沫,试着劝说道:“夫人,想来是与殿下起了龃龉,殿下疼爱夫人,断不会记挂于心,何必刻意避着殿下?”
“夫妇小有争执,本无隔夜嫌隙,您若一时盛怒离开,反倒折损二人情分。”
阿盈半点不带听的,在她脸上捣鼓了一通。
许闻音为了自己的性命着想,百般抗拒,惹恼了阿盈,她伸手猛地掐住她的脖颈,眼神狠厉,“再乱动,我不介意给尸体上妆。”
许闻音登时瞳孔惧颤,神色惊恐地望着她,丝毫不敢动。
心里悔恨自己竟然这般容易轻信他人,为自己招来祸端。
一炷香后,铜镜里的那张脸彻底变成和阿盈一模一样。
许闻音吓了一跳,在镜子里和阿盈之间来回看,好一会儿才接受自己变成了阿盈的模样。
“倘若你被发现,就说是受我胁迫,一切都与你无关。”
说完,她在她的胸前点了两下穴道,许闻音瞬间动弹不得。
阿盈将她抱起放到床上,将两人的衣裳互换,又在铜镜前将脸易容。
之前身上的银子连同药瓶都被拿走了,好在高玉桢送了她首饰,可以拿去当掉。
这般想着,她打开锦盒,取走发钗簪子,较为方便携带的,还有那金丝铜铃玉石项链,尽数收入怀里,动作迅速。
“唔唔!”床榻传来含糊的声音。
阿盈冷喝道:“闭嘴!”
许闻音害怕她真的会对自己动手,立马闭嘴,眼尾流下泪水,为自己接下来的遭遇感到恐惧。
一切准备妥当后,她刚要出门,突然瞥见脚下那双粉青色镶金丝绣花鞋。
立刻和许闻音脚下那双布鞋调换。
检查无误后,方才推门出去。
走到院子,就见白藏锋和红叶正候着。
二人听到声响,齐齐转头看来,眼神带着探究。
红叶走上前,“许娘子,可是夫人有何吩咐。”
阿盈摇头笑道:“夫人累了,刚歇息,特意嘱托我别让任何人打搅。”
红叶点头,思索了下。
确实,来月信头天是会浑身酸痛乏累。
“好的,我知晓了。”
阿盈:“那我就先回去了,若是夫人醒来烦闷,可随时让人将我传唤,我很乐意与夫人说话解闷的。”
红叶笑了下,微微颔首。
白藏锋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双手抱臂,除去方才她出来是看了她一眼,其余时候都当她不存在一般。
正合她意。
白藏锋比之程辛还要谨慎,性子又是个稳重的,她就怕他看出来。
阿盈淡定地走出院子,穿过林间小径后,立刻加快脚步往后门行走。
而相隔一条巷子后,一辆青灰色马车正低调地等候着。
马夫头戴斗笠,低着头,看不清面容。
听到轻微又带着急促的脚步声,骤然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