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狠狠甩在婷儿脸上。
众人吓得瞳孔地震,连忙捂住嘴巴。
婷儿愣住了,她忘记了反应,只感觉脸颊火辣辣的疼,疼到最后麻木到没有知觉。
终于尖叫起来,抬手就要回击,被阿盈抓住手腕,反手又给了一巴掌。
婷儿再次愣住,眼睛泛红,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阿盈冷着脸,松手,而后看向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宫女们,招招手。
“过来。”
宫女们缩成一团,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动。
他们不过来,阿盈也没勉强,而是拉着楚月盈的手来到他们面前。
“谁欺负了你,动手打回来。”
众人一惊,着急忙慌的解释,“不关我的事!”
“明明这一切都是你和婷儿指使的我们,我们都是迫不得已的!”
他们脸上怒中带怨,每个人都认为自己是无辜的。
冷眼旁观之人亦是帮凶,更称论是接着主谋之势耀武扬威的小人。
或许最开始他们真没有欺负人的心思。
可在比自己弱小的人身上得到优越感后,便真以为自己高人一等。
不但不收敛,反而会更加变本加厉。
这就是人性。
这些人不断后退,甚至不惜拉过一旁的人挡在自己面前。
遇到危险,谁都想保全自己,这没错。
阿盈对此并无对他们生出鄙夷之色。
只是想,不用她动手,他们之间看似坚固的情谊,转瞬如摔碎的琉璃般破碎。
“兰儿姐姐,你是疯了吗?你怎么能帮这个贱婢!”
“兰儿姐姐,我们可是好姊妹啊,你不能这样对我们!”
有人害怕到要拉开门逃走,被阿盈掏出袖刀猛扎在手边。
她瞬间吓得尖叫出声,慌忙捂住自己的手大喊:“手断了!我的手断了,救命!呜呜呜……”
这副跳脚滑稽的模样,阿盈笑出声,楚月盈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听到笑声,宫女哭声一停,睁开眼睛,看到自己的手完好无损,顿时松了口气,身子一软,靠着门瘫坐在地上。
见阿盈有刀,他们更加害怕了,眼泪哗啦啦的流,七嘴八舌的求饶。
阿盈听的烦,“别吵了,一个个上来领巴掌,打完出去。”
惊惧交加下,他们迫不得已,顶着一张屈辱万分,涕泗横流的脸来到楚月盈面前。
楚月盈收到示意,深呼吸,用尽全身力气,带着这些天来遭受到苦楚,一巴掌甩在眼前宫女的脸上。
宫女蒙住了,而后捂住脸哭着跑开了。
接下来,清脆响亮的巴掌声不绝于耳,直叫人心头发颤。
四五个巴掌下来,楚月盈掌心和他们的脸一样通红,还有些许刺痛。
可她却觉畅快极了,挺直腰杆站在阿盈身侧。
阿盈冷冷扫过他们或愤恨或幽怨的脸上,道:“辱人者人恒辱之。”
“有这般下场,皆是你们自作自受。”
“你们有没有想过,在这权力交织的深宫里,主子们斗个你死我亡,尚且难以自保,身为宫女,活着已是不易。”
“同为浣洗宫女,本该彼此扶持,各守本分,方能安稳度日。何苦彼此刁难、自相倾轧?”
“到头来把自己弄得不人不鬼,徒落旁人耻笑罢了。”
话落,他们瞬间羞红了脸,恨不能把头埋进胸口。
有人蚊声说道:“对不起……”
阿盈打开门,“出去吧。”
他们连忙鱼贯而出。
婷儿走在最后,刚要踏过门槛,被阿盈抓住胳膊。
她浑身一颤,抬头,眼中泪光闪烁,“兰、兰儿姐姐……”
阿盈俯身在她耳畔轻语:“别怪我,谁让我干娘对你近日来的行止做派,尤为不喜。”
“让我来好生照顾你一番。”
“婷儿妹妹与其对我心生怨恨,不如想想这些天,到底做了什么让我干娘不开心的事。”
话音刚落,婷儿脸色难看,僵硬在原地。
阿盈眉眼弯弯,微凉的指尖触及她滚烫刺痛的脸,骤然让她木僵的脑袋清明了许多。
“日后低调做人,各守本分。”
婷儿艰难地点了点头,脑中翻来覆去思忖,究竟是哪里惹得郑姑姑不悦。
她转身,阿盈一脚踹在她屁股上。
只听见她发出惨叫,摔了个狗啃泥。
没走远的人寻声望来,立马发出嘲笑声。
婷儿面目扭曲,怒骂:“贱人!笑什么笑!”
宫女们登时作鸟兽散。
阿盈重新关上门。
楚月盈一把抱住她,头埋在她颈侧,带着哭腔,“侠士姐姐,你终于来了!”
阿盈感受到肩膀一片湿意,心一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抱歉,来晚了。”
她更委屈了,呜呜咽咽起来。
过了一会儿,阿盈见她情绪稳定不少,开口问:“你爹娘呢?”
楚月盈身子一僵,双手紧紧拽住她的衣角。
“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