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吃饭还是住店啊?”
为首的人低着头,在斗笠的遮掩下看不清神色。
“吃饭,也要住店。”
“把招牌菜都上了,再来一坛好酒。”
小二笑眯眯,“好嘞!”
一众人经过阿盈身边,落座在她正对面的位置。
为首身材魁梧,留着一脸大胡子,看人的眼神凌厉如刀,周身萦绕一股铁血气息。
江湖味甚浓。
阿盈面无表情地端起热茶,暗自心生警惕。
“姑娘一个人?”大胡子抬眼看她。沉声问。
她抿唇笑了下,“和我兄长一起。”
大胡子颔首:“也对,姑娘家出来,家里人怎么可能放心的下。”
阿盈笑而不语,没有攀谈的意思。
等了一会儿,见马夫下来,却不见高玉桢下来。
小二把饭菜呈至大胡子桌上,他们一边喝酒吃菜,一边将目光投向阿盈。
那目光说不上来的不舒服,像在看猎物,又像在看令人忌惮的敌人。
左边大胡子旁边的精瘦个,嬉皮笑脸地拿着酒杯坐在阿盈身边。
“姑娘,来来来,喝一杯。”
“不了……”
话才落下,精瘦个眼神凌厉,面露阴狠,右手呈鹰爪状袭向阿盈脖颈。
眨眼间近在迟尺,阿盈早有防范,左手擒住他的手腕一拧,咔嚓!骨头错位,往桌上一按,右手抓起筷子猛扎下去。
一声痛苦的嘶鸣响起。
众人惊骇,慌忙逃窜。
大胡子抽出随身大刀,朝阿盈颈首破空挥去,风声鹤唳,带着浓重的杀气。
阿盈眼神凛冽,掐住精瘦个的脖子,侧身抬脚猛踹刀身,结果反而被霸道的内力震飞出去。
还未落地,大胡子高举大刀,半空中向她迎面劈下,刀势如雷霆,带着蓬勃刚烈的内力,几乎无人能挡。
金乌宝刀,段宏宇。
有点意思。
阿盈勾唇笑起,掐着手里的人,挡在自己面前,不退反进,直逼段宏宇。
段宏宇见被她当成挡箭牌的二弟,大惊失色,急忙收回金乌刀。
刚猛霸道的内力四溢,波及周遭。
噼里啪啦——
桌椅碎裂,散落一地。
“哎呦!我的桌子,我的椅子,我的店啊!”掌柜欲哭无泪,猛拍大腿。
因强行收回,段宏宇遭内力反噬,噗嗤一声,猩红的血喷洒在空中,整个人受到重创,险些倒在地上,勉力用刀支撑起身体,单膝跪在地上。
“大哥!”
身后的两人震惊大哥怎么会输,提刀冲了上去。
“站住,再往前一步,我拧断他的脖子!”阿盈冷喝。
两人骤然停住脚步,看向段宏宇,等着他拿主意。
这时,楼上的高玉桢见楼下阿盈和人相互对峙,急匆匆下楼,挤开人群,赶到她身边。
跑得太急,咳喘不止。
向来毫无波澜的眸子紧紧盯着阿盈身上,发觉她平安无事后,扶着她身侧唯一一张完好的桌子坐下。
阿盈抽空看了一眼他,而后看向段宏宇。
“段宏宇,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杀我?”
段宏宇在三弟四弟的搀扶下,站起身,手背擦掉嘴边的血,不屑的嗤笑。
“江湖赏金榜。”
噼啪!轰隆!
电闪雷鸣,有一瞬亮如晴日,不过瞬息,再度变回黑沉的天。
阿盈噢了一声,“你们段家也落魄了?”
段家造刀一绝,刀法闻名江湖,但也不至于穷到揭榜杀人吧。
他冷哼一声,掏出怀里的通缉令。
“赏金是次要,我是要拿你做我入京效忠的投名状。”
上面俨然是她因入宫行刺而官府颁布的通缉令。
可上面的人样貌和她此时大庭相径。
阿盈笑了,“段宏宇,你是眼瞎吗?我和通缉令的人有何相似之处?”
段宏宇不慌不忙,“我知你是江湖第一杀手,也知你擅易容,你这张脸想怎么变都行。”
“可谁让我探得到消息,在三个月前,你接了刺杀皇帝的任务。”
阿盈依旧面不改色,“没有证据你想怎么说都行,不能因为我比你厉害,你就要借皇帝之手除掉我吧?”
段宏宇一听,瞬间大怒,“你!”
谁都不想承受自己比一个女人还不如。
更称论像段宏宇在江湖有名有姓的人,先前并未同她动过手,以为胜券在握,结果被打脸了。
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传出去,他脸都没了。
就在气氛凝滞之际,狂风暴雨中,一阵铿锵的金属摩擦声,伴随着训练有素的脚步,由远至近。
段宏宇得意地笑起,“一抹红啊一抹红,死到临头还嘴硬。”
“和我上京面见皇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