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下头,掩饰自己泛红潮湿的眼睛。
气氛僵持不下之际,门外传来一阵慌忙急促的脚步声。
“阿盈姐姐,不好了,你朋友出事了!”
阿生惊慌失措跑进来。
阿盈皱眉,“怎么了?紫绀果虽是剧毒,但不是已经按时辰内服下解药了吗,还能出什么事?”
阿生气喘吁吁,连忙摇头,“不、不是!”
“呼呼……是、是那个长得很俊俏的郎君!”
阿盈原本淡定的脸色骤然一变,连招呼都没来得及打,直接跑了出去。
段白灵拧眉,看向阿生,“什么长得俊俏的郎君?阿盈带了多少人回来?”
阿生缩了缩脖子,伸出两根手指头。
她想到阿盈刚刚张皇失措的模样,从未见过阿盈这般,怀揣着疑惑,她让阿生带着她来卧房。
便见向来笑眼弯弯的阿盈淌着泪,用手帕不断为男人擦拭降温。
“子安,你醒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荷冷水来了吗!小荷!”
她的嗓音哽咽,充满了慌张。
“怎么会这么烫?!”阿盈震惊,摸着他通红的脸庞,呼出的气息烫得惊人。
高玉桢眼神迷离,额头汗水淋漓,墨发贴在白里透红的脸上,殷红的唇瓣紧抿,唇珠被挤压,无端引诱人伸出不该有的邪念。
他浑身湿透,不知是雨还是汗,只觉仿佛置身于火炉里,不断有人添柴加水,火势凶猛,竟有往身下的趋势。
他一边扯着衣襟,一边忍不住蹭了蹭贴在脸皮的手,传来冰凉的舒爽,令他喟叹出声,想要得更多。
刚想伸出双手,眼前的人瞬间拉开距离。
阿盈起身,忐忑得看向段白灵。
“师娘。”
段白灵面无表情,眼神冷冷地扫过躺在床榻的男人,想到方才进来,他们亲密的一幕。
“你们两个什么关系?”
阿盈张了张嘴,嗫嚅道:“他是我朋友。”
“朋友?还是情郎?”段白灵眼神犀利,直白地问,不带一点儿拐弯抹角。
阿盈不愿作答,恳求道:“师娘,你救救他吧。”
她走过来,蹲下,紧握她的手,仰着头,染着红晕的眼角滑落一滴泪,清秀的小脸满是泪痕。
“他以往有咳疾,通体冰冷,且及其畏寒,发病时不但四肢生寒,严重时还呕血,可今日不知为何,全身燥热滚烫得惊人。”
“对了,刚刚还七窍流血,我给他用了冰魄丹才稍稍止住。”
少女虽看上去慌乱失措,却理智尚在,能清楚的说出他的病史。
段白灵听她这一说,心中了然。
若非亲近之人,病情哪里会知晓得这般清楚,有了心上人,这傻丫头还想瞒着她。
真是越大越任性了,被死老头带坏了。
瞧着她可怜的小模样,段白灵到底是心软了。
她示意身后的阿生推她上前,为高玉桢把脉。
阿盈快速上前候着,紧张地盯着眼前的人。
“冷水来了!冷水来了。”小荷提着一桶热水着急忙慌地跑进来。
阿生转头,赶紧对她比了个嘘的手势。
小荷探头,小声说:“那冷水还要吗?”
阿生犹豫地望了望阿盈等人,压低声音:“应该要吧,送到屏风后的澡桶里,剩下的我和你一起去,这样快些。”
小荷点头,“嗯,好。”
段白灵诊脉良久,眉头愈皱愈深,只见其内精气奔窜、气血逆乱,与她口中所说通体畏寒截然相反,实则血气亢盛。
“他从昨日到现在,除了冰魄丹还吃了什么?”
阿盈:“吃了别的药,是他的人从邺京送来的,说是能治他的旧疾,吃过之后他确实大有好转,今早还吃了两颗。”
她反应过来,问:“师娘,你的意思是那药有问题吗?”
段白灵:“药呢?我先看看究竟是什么药。”
阿盈马上在他身上翻找,却从他的胸口意外找到一枚白玛瑙环,和给他的瓷瓶。
微微摇晃里面还有药丸。
她怔愣了下,一脸茫然。
为什么她丢的白玛瑙环会出现在他身上?为什么自称吃完的药还有?
“是这个药吗?”段白灵问道,便要伸手拿过。
阿盈回过神,“不是。”
急忙在他袖口寻找,才找到那绛红瓷瓶。
她说:“是这个。”
段白灵拿过,打开一闻,顿时脸色惊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