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还是比较放心的,只是我学艺不精,还是需要家中长辈来再把把脉。”
“阿月,你找到家人了?”林阿婆满脸关切,也替她高兴。
“嗯,是我叔爷爷,他也来兰溪县了,因缘际会之下碰到的,现在和我们生活在一起,没来得及告诉阿婆您。”
“阿婆知道,你忙。我没什么事,你该干嘛干嘛,不用在我这个老太婆身上浪费时间。”
江望舒背着林阿婆拭去眼泪,努力平复喉头的酸涩,笑着开口:“怎么会是浪费时间呢,看看才安心。您也别太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了,就一小会儿,我叔爷爷来了,他医术高明,让他给您把把脉。”
沈老爷子见到范一明带的荷包,没有推脱就跟着来到仁安堂,江望舒对范一明使眼色,他上前转移了林阿婆的注意力,她才把沈老爷子引到无人的地方。
“老爷子,是急性肠痈。”话未至,泪先流。明明在现代只是一个微创小手术就能解决的问题,在这里却几乎是不治之症。
“已经两天了,阿婆她……她现在面露青紫,不是好兆头,老爷子,我想知道,您有办法治吗?”
她从医多年,当年连自己的死亡都能从容面对,却没办法看着林阿婆不治身亡,如果说在这世界上除了三个孩子和她处出感情之外,林阿婆是第一个对她释放善意的人。
“我试试看吧。”沈老爷子没有立刻应下江望舒,只是步入医馆里间为林阿婆诊脉。
老爷子经历过各种风浪,脸上看不出任何端倪,他仔细观察了林阿婆的身体情况,最终提笔写下药方。
“老爷子,你可以治是不是?!”江望舒拿着药方亲自去抓药。
“把她带到小院吧,接下来还要施针,在别人的医馆诊病已是冒犯,如若在这里治疗那就太狂妄了些。”
老头傲娇的理了理胡子。
“有我在,放心。”
刘青山和刘满仓父子俩合力用平板车推着林阿婆往除尘巷的院子走,林阿婆觉得影响不好,还想自己下地行走。
“阿婆,您就安心躺着,让他们孝敬您也是应当的,再说了,您现在自己下地走,万一加重了病情可怎么了得。”
江望舒按住了蠢蠢欲动的林阿婆,冲刘青山使眼色,父子俩一个拉车一个推,车轱辘的声音很快在青石地板上响起。
江望舒把自己睡的房间整理出来安顿林婆婆。
刘满仓煎药,刘青山回陈家村把许氏接来照顾林阿婆。
陈静则被江望舒安排去帮忙煎药。
“这个肠痈发现得早,还没到化脓的阶段,先用刚刚的药方通便,再施针之后好好养着应当就无大碍。”
药很快煎好,江望舒用两个碗来回倒腾,一碗烫手的药很快就晾凉,刚好能入口。
“来,阿婆把这个药喝了。”
“阿月嫂子,我来。”自从到了阿月嫂子这里,刘青山就没能插手奶奶的事宜,好像阿月嫂子才是奶奶的孙女,他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已经麻烦您许多了,照顾阿奶的事情就让我来吧。”
“无碍,我是女的,照顾林阿婆比你这个大小伙子可更方便。”
“我已经不是小伙子了……”
江望舒噗嗤一笑:“是嫂子的错,你都当爹了,以后可不是小伙子,是家里的顶梁柱了。”
“他哪能和阿月你比,当爹了也还是傻小子一枚,去吧。让我和你阿月嫂子说说话。”林阿婆疼得满脸都是汗,右脚也蜷缩起来。
江望舒仔细地把她脸上的汗擦干净,和她聊起县城的趣事转移阿婆的注意力,在她实在疼得受不了的时候,按压她的麻筋缓解疼痛。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林阿婆的脸色渐渐不对劲,她一直忍着不想给江望舒添麻烦,直到一个响亮的声音从她身下响起。
“咻——”林阿婆顿时老脸通红,接着一股恶臭弥散开来。
江望舒会意:“阿婆,您这是通气了,我扶您下地,青山兄弟——”出声把在院子里等候的刘青山唤进来,两人合力把林阿婆扶到她改造好的厕所里。
“阿月,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茅厕居然也被你打理得这么干净,一点异味都没有。”刘青山出去之后,林阿婆上下打量着江望舒设计的茅房,江望舒只是笑笑并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