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短短的两句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气场全开。
三人脸色煞白,那种尸山血海躺过的煞气,让她们汗毛倒立。
年长的婆子首先反应过来,战战兢兢跪下。
“大人放心,奴婢们必当谨守本分,服侍好太太和老太太。”
“太太遇喜,若你们照顾的好,自会有你们的好处。”
“是。”
“诸位跟我来吧,我给你们准备了布料,争取这两天每人裁剪两身衣服出来,还有我带你们去看看住处。”
英娘温和的声音在她们头顶响起,三人感激涕零地爬起来,随英娘离去。
一番恩威并施之下,短时间内三个奴仆不敢生出异心。
刘武满意地点点头。
是夜,刘武躺在床上和英娘聊天。
这是夫妇俩每次相见的必修课,用英娘的话说就是消除夫妻间的隔阂。
“夫君,我有些害怕。”英娘依偎在刘武怀里,手抓着他的衣襟,像乳燕投林般紧紧贴着他。
“别怕,有我在。”
“我知道你是军人,我应当懂事。但是我真的好怕。”
英娘抬起头,泪盈于睫,望向自己的丈夫,哽咽着说:“如今我们有了孩儿,你要多多给家里写信,让我知道你的行踪,可以吗?”
刘武看着梨花带雨的妻子,金刚指也化成绕指柔,他一遍遍抚拍着妻子的脊背。
“你放心,如今倭寇的后援被断,陆将军和水师的人协作,在各个要塞都布下暗哨,整个东南沿海都很安全。”
“真的吗?可是之前你不是跟我说,军中缺医少药,你要是受伤了,可怎么办?”
刘武捏了捏英娘的鼻子。
“你呀,那都是多久前的事情了,如今军中出了一种神药,对外伤极为有效,更妙的是这药材有两种不同形式,居然可以内外皆治。”
他穿鞋下地,从自己带回的包裹里拿出两个瓷瓶。
“你看,就是这个。我为了预防万一带在身上的。”
英娘正想打开瓷瓶,刘武阻止了她。
“你如今有孕,也不知道这药会不会有损胎气,我拿给阿娘收起来吧。”
“不用,我不打开就是了,这瓷瓶看着还挺别致,咦?这里还有记号。”
刘武仔细端详,瓷瓶底部确实有标记,勉强能看出是一个字,但是他读书不多,不认识。
刘武老脸微红,支支吾吾道:
“这不知道是什么字体,我也不认识……”
“噗呲……夫君是武将,又不是那文臣,不认识也是正常的,妾身也不认识。好了,我们安置吧。”
两人躺着,很快房间就响起了刘武的鼾声。
英娘轻轻把他压在自己身上的手挪开,在他的昏睡穴上点了点。
刘武的鼾声顿时低落,不一会儿就睡得更为平静。
英娘躺在床上静静等待,子时刚过,房门外响起一声猫叫声。
她下床出门,干脆利落的样子和白天弱柳扶风的样子有着天壤之别。
英娘来到下人住的地方,跪下。
“见过主人。”
“战英,你在刘家这些年,情报工作毫无寸进,主子已经很不耐烦了!”
“小的该死,那刘武极少归家,就算在家也守口如瓶,很难从他嘴里得到什么情报。”
“这是你无能!休要找借口。”
来人扔了一个瓷瓶到她手里。
“去查,这药是从哪里流出来的,找到源头,必要的时候……”
黑暗中,那人影比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属下明白。”
英娘就着月色回到房里,刘武睡得无知无觉。她望着手中的瓷瓶,和刘武给她的一模一样。
自己的一切都在组织的掌控之下,夫妻间的私房话也被探听。
刘武在家呆了三天,刘母和两个新买的丫鬟准备了许多定胜糕让他带走,糕点里都是母亲的殷殷期盼。
他怀里揣着妻子绣的荷包,行囊里都是母亲准备的吃食,还有那千层底的鞋子,也不知道老母亲熬了多少个夜晚才做了那么多鞋子。
英娘在刘武归队后,在李氏的掩护下对金疮药的来源展开调查。
没错,李氏就是组织给她提供的助手,为的就是调查这次陆家军源源不断的奇效金疮药来源。
金疮药的来源成谜,为了深入调查,她不得不联系了几个同在临安府官员后宅的细作。
事情日渐往她希望的方向发展,消息通过特殊渠道源源不断地传出去。
又是深夜子时,熟悉的猫叫声在窗外响起。
英娘静静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