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东夷某个府上一个男人接到消息后,摔碎了一套平日最爱的茶杯。
“好……好的很,战英,你竟敢背叛!”
“去,把战家围起来,男女老少老鼠都不要放过!”男人冷静下来,即刻就下命令。
“主子,战家不知何时已经人去楼空……”
“你们都是死人吗?!这点事情都办不好!”
“属下无能……”
“滚出去!”
没有人知道战英的家人被安置到哪里去了,就如同没有人知道战英为什么宁可赴死也要背叛,她又是怎么样在大齐遥控自己远在东夷的家人在监视下逃跑的。
又是一年除夕,今夜是陈风当值。他坐在篝火旁和一帮兵士吃年夜饭,军营热闹,喜庆。
他的内心却无法提起一点劲来,刘武死前刘母的样子太过沉重,每逢佳节倍思亲,他无比思念远在汀州的家人。
今年是沈松音跟江望舒他们一起过的第二个年,却是靳誉和他们一起过的第一个年。
自从靳誉和陈文成为同窗,就经常来往于陈家。
靳誉极得陈武喜欢,无论陈武问何种刁钻无聊的问题他都能耐心回答,也总是会在集市上带一些阿静喜欢的小玩意,陈家因为有他的到来愈发热闹。
靳誉无父无母,江望舒对他更为怜惜。
每逢节日不忍他一人度过,每每真诚邀请他来家里过节,刚开始他还会不好意思推拒。
但是耐不住旁边有个插科打诨的陈武,几次下来靳誉也就习惯在陈家过节了。
年关将近江望舒忙着采购年货,她私底下找陈文打听情况。
“阿文,你知道靳誉今年要怎么过年吗?”
“我还没问,往年他是和他爹还有继母一起度过,如今……”
陈文没有往下说,今年的各个节日,靳誉都是和他们一起度过,就连中秋这样的日子也没有亲人来探望。
“阿文,你说,如果我们邀请他来家里和我们一起过年怎么样?”
江望舒用期待的眼神看着陈文。
“您看这样行不行,我这两天把他请到家里吃饭,您当面邀请他,这样也显得我们比较有诚意?”
“行。到时候你和阿武也可以带着他到处走走,让他熟悉一下陈家村的风土人情。”
这天书院下学,陈文揽着靳誉的肩膀。
“好久没去我家了吧,最近我阿姆不忙,在家捣鼓吃食,她让我一起邀请你到家里尝尝。”
靳誉对于陈文的热情有一瞬间的僵硬,他偏头看了看陈文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朝远处隐晦地摇了摇头。
“婶母客气了,怎么好意思又去你家蹭饭。”
“嗨,你跟我客气什么,再说了阿武那小子也念叨你呢,走吧……添双筷子的事情。”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两人一起往陈家小院走。刚进院子,灶房就传出霸道的香味。
“不知道阿姆又在做什么好吃的?!”
靳誉还没回答,陈武就像一个炮仗一样投入他怀里。
“靳誉哥,你总算来了!大哥说你课业繁忙没时间,再忙也是要吃饭的啊,你怎么会连来家里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陈武趴在靳誉怀里半天也没见他出声,不由得抬起头:“靳誉哥?”
靳誉把思绪从回忆中抽离,他摸了摸陈武的头:“那我以后常来,你可不要嫌我烦。”
“耶——阿姆,靳誉哥哥说以后会经常来家里吃饭!”
习武两年,陈武已经长成结实的小肉墩,整个院子都是他的欢呼声。
靳誉的目光追随着他,整个人都柔和下来,他试过远离他们,但总是事与愿违,有谁天生喜欢呆在黑暗里呢?
他笑了笑,朝着陈文的书房走去,心头的阴霾也被吹散许多。
直到坐到饭桌上,看到桌上的长寿面,靳誉才知道今日是陈静的生辰。
桌上还有一份他没见过的圆圆的糕点,上面点缀着各色果脯,做成花朵的形状,看起来颇为新奇。
陈武见靳誉好奇,顿时挺起小胸脯卖弄起来:“靳誉哥,这是蛋糕,是我阿姆烤的。是用鸡蛋和面粉白糖做的,香香软软可好吃了!”
他又指了指廊下经过的陈静。
“待会儿姐姐许愿完我们就可以吃啦,这个果泥是阿姆秋天晒的柿子饼做的,甜滋滋的,非常好吃!”
江望舒噗呲一声,捏了捏陈武的鼻子。
“有什么是你觉得不好吃的吗?我们家的小吃货!”
她转头对着靳誉说:“今日借着阿静的生辰,有事情和你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