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掌柜,我这里有一款根据祖传秘药研制的金疮药,名为回春散,想请范掌柜品鉴。”
说罢,拿出十个小瓷瓶递到范掌柜手上。
“这个药,我在兔子身上试验过了,生肌止血有奇效,至于其他的还要掌柜的自己判断”言罢,江望舒在自己手臂割了一刀,顿时血流不止。
“江娘子,你这是!”
不等范泽术抢下她手里的匕首,只见江望舒拿起药粉,撒在伤口上,几息之间伤口就不再流血。
范泽术的瞳孔猛地一缩。
不过几息的时间,江望舒的手臂上只剩一道干净的口子,边缘微微泛白,既没继续渗血,也没有红肿的迹象。
“江娘子,要试药有很多方法,怎么就非得拿自己开刀?”范泽术的脸上写满了无奈和惊奇,行走江湖多年,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亲眼见着一个女子面不改色的在自己手臂上划一刀,不免让他后背窜起凉意。
江望舒扯了一条干净的布条把伤口裹上,笑了笑:“范掌柜是行家,总归要眼见为实。”
范泽术重新拿起那十个瓷瓶,拔开瓶塞用鼻子细细嗅闻,却一无所获。这是人家祖传的秘药,要是能让他只是闻一闻就闻出配方也就不配称之为秘药了。
“范掌柜,这个金创药您以为如何?”
“就目前娘子所展现的疗效来说,当是顶级无疑,至于其他,还需要进一步试验,我观娘子给的这十瓶应是给范某试验用的?”
“不错,但是这幅药方,我不能传予范掌柜,只能卖成药,如果制作不及,也只能传前半副药方予掌柜的,最后一味药,需要我自己亲手调配。”
范泽术把瓷瓶收好,神色一正,示意江望舒继续说。
“不出售药方并非出于私心,而是这最后一味药事关命。配比不当失之毫厘,差之千里。仅仅是药效的强弱或可忽略,最多就是砸了回春散的招牌。最怕有心之人得到药方,做出伤天害理之事,这味药用得当可救人,用不当可杀人。”
“医毒向来不分家,范某明白娘子顾虑。”范泽术冲江望舒拱手:“范某这就回去,让药工们试验,有消息会让仁安堂的伙计来通知娘子。
江望舒特意给范泽术准备了一些吃食和特产,不料范泽术开口询问:“不知上次娘子送与范某的一坛肉脯在何处购得,家中小儿吃过之后一直念念不忘,今日范某亲自前来也是为了家中稚子口腹之欲,说来惭愧,犬子乃是我近年所得,人到中年只得这一个孩儿,家母难免娇宠了些。”
“肉脯乃是小妇人自己做着,给家里三个孩子吃着玩的,既然令公子喜欢,赶早不如赶巧,前几天刚好家中新制了几罐,一并给您带着。”
“那范某就却之不恭,厚颜收下了。”
“无碍,只是一点吃食,孩子们喜欢,我这个做吃食的人也高兴。”说罢,江望舒留下一坛肉脯,其余的都搬到范掌柜马车上,随同的还有陈文手写的肉脯食方。
“可惜了。”回程的马车里,范泽术喃喃自语,一旁的伙计听得云里雾里。
“东家,可惜什么?”
“可惜这个江氏不是男子,还落入这样的一户人家,明珠蒙尘。”见伙计还是不明白的样子,范泽术顿时翻了一个白眼。
“我跟你一个伙计说个什么劲啊,要是你能明白,我早就放你出去独当一面了。”
马车回到县城,范掌柜召集手底下最有经验的药工。
药物被分成两份,其中一份用来做治疗试验,另一份用来对药材成分进行分析。
经过一个多月的研究,药工也只能判断出里面有三七,钩藤,重楼等十三种寻常的金疮药成分,这些药材除了三七比较名贵,其他的都寻常,不知道什么样的配方才会有如此奇效。
说到奇效,不同受伤程度的病患用了江望舒的金疮药,不但生肌止血效果立竿见影,最神奇在于,使用了这款药的病患,大大降低发热,伤口红肿化脓的现象。这可是外伤病患死亡的最主要原因。
如果这个回春散面世,又不知道会掀起怎样的波澜,到时候不知道江娘子又要怎么保住这份药方,怀璧其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