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启顺着白望京指着的方向看向一片狼藉的□□,不解,白姑娘梦游了吗?皇上什么身份,怎么可能钻这个。转头对上周晦明幽深的目光,杨启视线一顿,迅速低头。
不会吧?皇上真的趴地上钻这个?
周晦明现在是真的气,气杨启,气桓增,更气一刻钟前脑子不清醒的自己。
但是他不可能拿自己撒气,也不可能自投罗网再冲出去找桓增,只能把气撒在杨启身上。
“杨启……”
“皇上!臣突然想到,上次您叫臣给父亲传的话,臣好像没有说清楚。为防臣归家后再忘记了,臣马上归家去说清楚,臣告退!”
“站住!”一连串的臣并没有把周晦明绕晕,他冷冷喊住想要遁逃的杨启,“给朕滚回宫,亲自到官署去守着,什么时候懂得什么叫打探消息了,再来见朕。”
杨启苦着脸:“那臣什么时候能出宫?”
等到看清周晦明脸上的冷笑,他不敢再说什么,灰溜溜回了宫。
都怪桓增那个老头,怎么还签假到?要不是他自己也不用到官署屋顶去吹冷风。
自己本来还开心,今日跟着皇上外出,说不定能在宫外就提早下值呢?还想要去一趟见山楼找青潇娘子道歉,上次自己骗了她,骗了什么忘了,但是自己一定有什么事骗了她,要去道歉的,现在也泡汤了。
桓家人真是太讨厌了。
周晦明等杨启走了之后才看向白望京,非常自然地避开了她的问题:“让你见笑了,朕早就说过朕身边没有什么得用的人,所以才要请你当朕的幕僚。“
白望京默了默,看向一旁将头埋得更低的刘福。
周晦明跟着看过去,眉头顿时皱起,这里怎么还有一个?
”刘福。”周晦明微笑。
刘福不敢抬头,没看到:“老奴在。”
“你能不能先下去?”
“老奴不敢!”哪里敢劳烦您问能不能啊。
周晦明皱眉:“不走?”
“走走,这就走。”他这把年纪了,不能陪着杨统领在屋顶吹风。
已经安排了暗卫在四周保护,刘福也只是远远的走开了,但是亭子这里要有有什么异动还是能一眼就看到的。
白望京顺着刘福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刘公公还是挺为您着想的。”
言外之意,杨启确实不靠谱。
周晦明到亭子里面去,看到了白望京抄的经书,顿了顿问道:“怎么想到要抄这些?”
白望京收了桌上的纸笔,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这段时间心不够静,抄一下经书让自己静一静。”
周晦明知道她在撒谎,但是并没有戳穿她,上手跟着把桌子上的书页收拾好:“那现在不抄了?”
白望京摇了摇头:“不抄了,这么一打岔,抄什么也静不了。”
周晦明只当自己听不懂她在嫌弃自己:“既然不抄了,陪朕走走吧。”
见白望京狐疑地看了自己一眼,周晦明又找补道:“为了帮你想这玉佩的来历,朕将北地的伤心事又回忆了一遍。现在心里也正难过着呢。”
白望京没有和他掰扯,亲自收拾好东西交给周晦明后道:“走吧。”
“啊?”周晦明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不是说要陪您走走吗?”白望京的声音淡淡的。
见她让希回先带着东西回马车,没有要带人的意思,周晦明也让刘福留在这里等着。
刘福犹豫了一下,知道周晦明不会听自己的劝,只能听命等在这里。
周晦明两个人穿过小径走了一段,一个以为对方想起伤心事正难过不想说话,还有一个以为对方不想自己说话。所以一路无话地走着。
周晦明心里着急,相处了这么些日子,怎么近水楼台了反而一点进展都没有?
“阿弥陀佛,两位施主。”
两人正走着,被一声佛号喊住了。
同时回头,原来两人又走回了方才周晦明钻□□的灵秀寺佛殿。
殿外站着一个须眉皆白的老和尚,慈眉善目地看着他们笑:“两位施主进来点个长明灯吧。二十两银子就可以包年。”
周晦明收回那句话,贼眉鼠眼地要他们花银子。
他正想回绝这个有损佛家形象的老和尚,就见一边的白望京对着和尚行了一礼,跟着进了佛殿。
……
周晦明只能跟着进去,看见白望京交了银子,亲自点上长明灯。周晦明虽然不信,也忍不住跟着上钱。
手在袖子里掏了一下顿住。
“施主?您要点灯吗?”记账的小沙弥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