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明于苦笑道:“会有今天的结果,也在我的意料之中。我既然选了与安兄做朋友,也无畏接受皇上的审问。”
丁风启宽慰他道:“你一直得皇上器重,又对皇上忠心。皇上应该会网开一面,做个表面功夫。”
谢兰序点头认同,道:“丁兄说的是。你是大理寺少卿,有点护身的本领,倒也说得过去!至于结交安公子,只要安公子身份无碍,倒也惹不了大麻烦!”
这些都是表面,齐明于比谁都心知肚明。上次圣上警告过他一次,提及过乐亦婉。这次他又因她失了理智,不知圣上会怎么处置乐亦婉?
想到乐亦婉,他道:“你们说,豌豆到底是什么意思?那种情况下,竟没拿我做垫背,她还用自身护住了无意识的我。”
丁风启先挠头,道:“她是丫鬟,你是主子,自然要先保护你!”
齐明于叹气道:“她都敢对我下黑手,暗中偷袭,你以为她会有丫鬟的自觉?”
谢兰序看穿了他,摇头道:“齐兄,也许她真的没有多想,只是怕伤了你的性命。你就把它当成是:豌豆姑娘以下犯上的补救。”
赵莲颂也劝道:“是啊!当时她也是为了救安兄。可见在她心里,安兄才最为重要!”
齐明于不想听到这些话,扭头不看他们,赌气道:“我想休息了,你们也各忙各的去吧!等此事了,我再请你们喝酒赔罪。”
感情这种事,外人确实帮不了。眼见他无大碍,三人也就放心离开。
齐明于刚能动弹,便喊来蚕豆:“扶我去豌豆那儿!”
蚕豆小心道:“大人,你要有个心理准备。豌豆此时有点变样!”
真正看到豌豆那张惨不忍睹的脸,齐明于想斥责的违心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他无视一旁的安于乐,心疼道:“疼的厉害吗?蚕豆,去请御医过府。柴达川的医术是不是不中用啦!开的什么药?怎么没起作用?”
乐亦婉平静道:“大人,我现在感觉很好,一点也不疼。柴大夫又不是神仙,拿不出灵丹妙药。他开的药再好,也得有个治疗的过程。奴婢失手伤了您,您不怪奴婢啦?”
齐明于道:“都怪我没控制住自己。我以后再也不乱发脾气。”
乐亦婉也有些心虚,道:“也怪我出尔反尔,没有信守承诺!”
一直没说话的安于乐,沉痛道:“你们都没错,造成这一切,归根结底是我太过自私。我想好了,我不配与豌豆姑娘相守。从今往后,咱们便一别两宽,各自安好!”
乐亦婉怔怔望着他,实在看不透,他怎么又变了心思?她身上本来就痛,听了他的话,反应了一会儿,泪水终是不争气流了下来。
安于乐却不愿再多呆,转身就走。齐明于忙用布巾帮她擦泪,轻声道:“别哭。伤口又要痛了。”
乐亦婉泪眼婆娑道:“大人,我心里难受。”她自己没发现,对齐明于的态度有了改变。
齐明于比她还难受,皱眉道:“你别哭!我替你哭好不好!”
乐亦婉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一下子止了哭,撇嘴道:“大人说什么呢?哪有替别人哭的?”
齐明于认真道:“看到你哭,我也想哭。我替你哭的话,还省了你的力气。豌豆,你扑到我背后的时候,我立即就清醒了。我很高兴是你唤醒了我。我也很难受,没能护住你,让你躺在这儿。”
乐亦婉抽着鼻子,道:“大人,奴婢刚被安公子抛弃!”
齐明于道:“他哪里舍得抛弃你,不过是迫于形势的忍痛割爱。咱们还像昨天说好的,什么都不要变,好不好?”
乐亦婉突然想起冯甲他们。自己无故失信,也不知他们会不会失望?
冬霜端着药进来,道:“大人,豌豆的药好了!”
齐明于不会伺候人,只好让出位子。他盯着冬霜的动作。冬霜在他的目光下,吓得手抖,汤药差点洒乐亦婉一身。
齐明于还不满道:“你也不会照顾病人?换春芽来!”
乐亦婉忙道:“大人,冬霜照顾得很好,很细心。您若有事,只管去忙!奴婢喝了药,也该睡了。”
齐明于还要应付皇上的询问,便道:“嗯。你好好休息,晚上我再来。冬霜,照顾好她,有什么不对,立即去找柴大夫。”
冬霜忙道:“大人,奴婢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