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明于一回府,便先去看乐亦婉。他一进院子便问冬霜:“豌豆怎么样?”
冬霜道:“回大人,奴婢去看了几次,她睡得很熟。”
齐明于皱眉道:“没吃早饭?”
冬霜低头,紧张道:“奴婢是想着,她好不容易能睡好,便不忍打扰!”
齐明于心下了然。他又不是没受过伤,自然深有体会。他无奈道:“她一晚没休息好?”
冬霜也很心疼道:“奴婢听到低低的呻吟声。”
齐明于没再往屋里去,转身去找柴大夫。每日躲在药房研究,就没配出一副好药!
柴大夫心里苦,药效总有过去的时候。他又不是神仙,哪能掐算那么准。再说了,是药三分毒,他总要一步一步治吧!不可能一副药里什么都能管。
正在两人斗嘴之时,蚕豆来报:“夫人来了。”
齐明于赶到时,周夫人已经在前厅喝起了茶。
“母亲,您怎么来了?”
“儿啊,你受了伤,母亲心里难安。我决定了,年前就住在这,也能安心。”
“母亲,您多虑了!我这并不算什么,等淤血散尽就好了。老宅没了您管着,岂不是要乱套?”
周夫人无所谓,道“你大嫂能行。豌豆怎么样了?”
齐明于道:“柴大夫开了最好的药。”
周夫人站起身道:“你既无大碍,忙你的公务去吧!你不用陪我。”
周奶娘忙走上前一步,道:“奴婢陪夫人吧!”
周夫人笑道:“当然好啦!咱们也能多说会话!”
被抛下的齐明于疑惑道:“母亲真的是为我而来?”
蚕豆道:“看样夫人还不知您被停职的事,大人还是躲出去吧!”
齐明于点头道:“你说得没错。母亲可不会暗自垂泪,一定会哭到我面前来。”
主仆二人忙离了府。齐明于决定去摘月楼,他还要宣布三圣宫易主的事。
周夫人身边带着婆子和丫鬟,走了一会儿,问道:“豌豆的房间在哪?”
周奶娘忙道:“夫人,您这边请!”
很快,她们一行人到了豌豆的偏院。周奶娘请夫人去主院客厅,周夫人却拒绝了。
周奶娘让冬霜把乐亦婉叫出来。乐亦婉迷迷糊糊醒了过来。
“豌豆,我帮你收拾一下。夫人在厅里坐着呢!”
乐亦婉惊奇道:“夫人为何会来我这儿?”
冬霜边手脚不停,边道:“主子的心思,我们做下人的怎么能看懂?“
乐亦婉除了脸上和手上的伤,其它地方倒也不再影响走动。冬霜帮她遮了面,又拿出手衣护住双手。这才出去见周夫人。
“奴婢见过夫人!”
“嗯。脸上的伤有妨碍吗?”
乐亦婉道:“回夫人的话,过两天消了肿,奴婢便好了!”
周夫人点点头:“那就好。身上的伤还疼吗?”
乐亦婉心道:“不动就不疼!”但她不能说,笑道:“服了药,不大疼。只是一身青紫,着实吓人。”娇养而成的皮肉,自是受不得碰。
周夫人道:“你们去院外守着,我要单独与豌豆说会话!”
仆从们应声退下,厅里只余二人一坐一站。
周夫人一指下首的凳子道:“你是伤者,还是为了护我儿子受伤,坐下说话!”
乐亦婉一边坐下,一边道:“大人是主子,护着主子是奴婢应该做的。”
周夫人叹息一声,道:“我这儿子,已经好几年不曾让人近身伤过!”
乐亦婉还没坐下,马上又站起来:“夫人,当时形势所迫,奴婢才会冒死出手!”
周夫人示意她坐,叹气道:“我没有怪你的意思。看到他受伤,我作为母亲当然心疼,但也有一份庆幸。”
乐亦婉不解道:“奴婢不懂!夫人是在庆幸我们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