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亦婉看着这一幕,只觉心里又酸又疼。她开口道:“安公子怎么说?”话出口,才发觉语音发颤。她忙清咳一声。
安于乐走到她面前,道:“我被人做了套。你该知道我的心,只放在你身上。”
乐亦婉脸上放松了些,道:“即便你说的是真的,可昨夜已成事实。你要对她负责吗?”
安于乐不答反问道:“你希望我怎么做?”
乐亦婉垂下目光,道:“你不该问我。你要知道,我无法给你满意的答案。不管你怎么做,我都会选择尊重!”
蚕豆听到此处,直觉自己弥补过错的机会来了。他悄悄离开,直奔大理寺。
安于乐道:“好。这本来就是一场错误。我会把她送走。咱们之间不会有其他人!”
何念念闻听此言,泪水瞬间滑落,浑身颤抖道:“师兄竟如此绝情!”她又看向乐亦婉道:“姐姐,就算你不看在我的面子上,也该顾惜师兄的孩子。难道要他一出生,就要被人骂是野种?”
乐亦婉道:“什么孩子?”难道这种事已不是第一次。
何念念不等安于乐反应,开口道:“自然是我与师兄的孩子。昨夜那种情形,我怀上孩子也是正常。”
乐亦婉了然般开悟道:“是啦!为了不节外生枝,该有些措施才对。安公子,可需要避子汤?”
安于乐道:“不需要!”他们什么也没发生,自然不会有孩子出现。
何念念马上转啼为笑,道:“我就知道师兄不忍心。再怎么说也是师兄的骨肉。姐姐,师兄已经接纳了我们母子,您就别为难他啦!”
安于乐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他想出言解释,但看到乐亦婉似哭非哭的神情,又止了话头。
乐亦婉拍了一下桌子,发泄心里的情绪。她很想骂人:“你们无媒苟合,还敢在我面前嚣张,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但她也没立场。她与安于乐也不过是私定终身,未曾走六礼。
安于乐拿起她的手,看着发红的掌心,心疼道:“你有气往我身上撒,干什么与自己过不去!打的手疼,你还可以掐我,拧我,挠我,我皮糙肉厚受得住。”
乐亦婉憋了许久的情绪,被他一句话带了出来,“哇”得一声,抱着他哭。她边哭边道:“你都要有孩子了,我不要嫁给你。从今以后,咱们一刀两断!”
话说得决绝,她的手却不肯放松一丝一毫。她在心里发誓:“若他真推开我,我就杀了他们,大家都别好过!”
安于乐脸上的神色很难辨,似欣慰又似痛楚。他片刻才道:“没有孩子,什么都没有,我只有你!你不要听她瞎说,那些全是没影的事。”
何念念哭得更大声,完全不顾脸面,喊道:“我们虽是一夜之欢,但也动情多次。师兄怎么就敢说,不会一次就中!这个孩子我要定了。我会请师傅做主!到了那时,姐姐可做不了大。”
安于乐的院子外,站着齐伯等人。周奶娘评价道:“人家有父母之命,将来再珠胎暗结,豌豆没什么胜算了!”
冬霜道:“可是安公子说了,他只喜欢豌豆,并不喜欢何姑娘。”
齐伯摇头道:“傻丫头!男人的喜欢哪里比得上子嗣重要。何姑娘若真的有孕,安公子岂会不顾念自己的血脉?为今之际,灌下一碗汤药,才是正理。你们也听到了,安公子不愿意。”
秋雾心有感触道:“何姑娘对安公子早就情根深种。你们是没看到她有多粘安公子。如今这么好的机会,她定然闹死闹活也绝不会放手。”
冬霜脸有悲色,道:“豌豆好可怜!我还从没见过她哭这么厉害。她如今身份未定,又遇这种糟心事,难道只能委曲求全?”
春芽道:“她的身份本就不如何姑娘。何姑娘又搬出了师父做靠山。她若想与安公子长久,只能俯低做小。早知今日,当初跟了大人,岂不更好!”
说曹操,曹操到。众人只觉眼前一花,蚕豆和齐明于已经进了院子。大家只以为是蚕豆施展轻功带回齐明于。
齐明于一路急掠,回来正好看到乐亦婉在哭。蚕豆一看他的脸色沉如水,忙把院外几人驱走。大门一闭,齐明于已飞身进屋。
齐明于的脸色比外面的寒风更让人发冷。何念念偷瞄他一眼,哭声都弱了一个调。乐亦婉觉察到有人进来,忙松开了安于乐。
齐明于坐下,声线冷硬道:“说!”
安于乐不敢有违,忙把事情说了一遍。事情其实很简单:何念念闹别扭外出,不肯回府。安于乐只好在客栈订了房间。他如以往一样,守在何念念床边。不知怎么搞的,身体突然间燥热耐忍,他便与何念念有了一夜荒唐。
这是他的说辞。齐明于把目光转向何念念。何念念咽了囗唾沫,轻泣道:“我与师兄本就有情,师傅也曾认定我做安家儿媳。昨晚并无古怪。我痴缠师兄,师兄推脱不过,我们才有了一夜缠绵。”
安于乐气道:“你胡说什么!明明是有人做了手脚!”
何念念一副不可置信的悲痛模样,落泪道:“师兄,你怎可如此负心薄幸!昨晚誓言犹在耳边,说什么定不相负,今日就翻脸无情。”
齐明于道:“我今日不是来审案,我也不管你们孰真孰假。只一样,你们确实有了越矩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