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您怜悯安布尔德雷，恳请您一定要回复我的信息。亲爱的少爷，期待您的回归】

安布尔德雷是我的管家，他还是很啰嗦。

我打开手机通讯，把安布尔德雷从黑名单里拉出来，他几乎每天一条的关心问候的信息和念念叨叨，看了眼信纸，有点心虚地回复，“噢，安布尔德雷，我收到你邮寄的东西和心意了，刚好都是我现在最需要的东西，我们真是心有灵犀，只要你在一切似乎都能非常安心，安布尔。”

回复完，我的手机恰好弹出来一条未知来源的短信。

我有些怔愣，表情凝重起来。

【接电话】

没等我打字，对方的电话即时就拨过来。

“喂……”我犹豫地唤了一声，“普查曼。”

“是我，前段时间因为你，我们所有法庭成员全在议长的要求下进行实时监管。”普查曼声音冷淡到无情，“接下来我只发短信，你自己看着办。晚上九点，达克莱家族会跟科波特在哥谭东区旧公园街第9号仓库进行毒.品交易。”没等回复，对方就挂掉了电话。

我说过吧，因为超级英雄名声过盛，所以在此之前我很少来美国，再加上没有什么关于这边的信息，也或许是信息差的原因。总而言之海伦娜·普查曼是来自于印度尼西亚的超级富商，专吃人血，压迫当地穷人，发放毒品卖钱的那种。

在一次委托任务中，她察觉到了我的目的，于是找人刺杀我，多次不成功后，便亲自上阵。

结果山崖坍塌，在完全不是自愿的情况下，我替她挡了巨石，差点折断脊骨，上帝眷顾我，普查曼没有趁机实施杀害反倒救了我，并且表明可以为我传递猫头鹰法庭的交易情报，但不会帮助我破坏法庭的计划，因为她是法庭既得利益者，拥护法庭才是作为商人她的第一准则。而最终无论我与猫头鹰法庭之间博弈是输是赢，都与她无关。

曾经破坏过几次法庭行动，其中的一次教堂行动，就源自于查普曼的情报。

至此之后，我便没有再收到她的信息，不至于失望，本就是敌对两方，没见面你死我活就很好了，直到现在——

当然，事实上即便没有她的通知，经过这段时间的踩点与集中调查，基本可以确定猫头鹰汇集行动重点在美国，而猫头鹰试图掌控世界的方式，是进行各种各样的不法交易，作为豪门政客形成的犯罪组织，他们主要的交易目的在于大量敛财与壮大武器库。考虑到这几年破坏过的大大小小的交易，大概可以锁定几大交易类型为人口贩卖，毒品链，军火交易等多种□□常用却永远不过时的手段。

而我的目的，不，或者说是‘D’的目的，就是破坏这些交易。

哪怕是到达杀人的地步，我想——无论是不是猫头鹰法庭的人，本质上，这些犯罪分子跟猫头鹰也没有任何区别。

杀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

【哥谭东区包厘街附近有明显硝烟反应，D，应该至少有一整批】

加西亚坐在办公室内，远程操控伪装式微型探测器，望着电脑屏幕显示忽然上升的标红检测数据，实时传达给另一个人。

自从他的朋友去世后，他便忙里忙外接过这家公司，按照与朋友曾经共同的理想继续走下去。

这家科技公司自最初就是他俩共同创办，甚至主要技术提供还在于加西亚。所以在稍微了解到侦探的处境后，他便自告奋勇，愿意为侦探提供技术支持，也仅为他开发，绝大部分技术都不打算作为新产品发布。

噢，部分资金是走伯纳德集团的账，侦探也给发工资的，本质上，也算是他的老板了。

简而言之，在失去最好的朋友后，他只希望一家人平平安安，没有其他奢求。

“OK.”

半晌后，我踩在铁高架四角相交不算稳固的平台上，通过护目镜识别放大的功能清晰地看到稻草人与他的下属聚集在3号集装箱内，还一直在大骂着什么，噢，骂合作对象高价诈骗。

我眯眼，这家伙跟那只死猫头鹰合作后就不见踪影，现在又要搞什么鬼。

美利坚的监狱跟法西兰一样。

跟泡沫箱没什么区别，嘁。

没过多久，一个身穿西装的男人提着一个箱子走进集装箱，集装箱的天窗被月亮照得隐约发亮，也照明了那人的面孔，眼部护具立时扫描出此人信息，毕竟连口罩都没戴，相当嚣张肆意。

菲利普家族，落魄的旧伯爵府，现在专做珠宝商，原来暗地里竟然在研发军火吗？我顺着他进入集装箱的来源轨迹，看到一辆货车，不出意料的话，那就是他们今晚的交易目标。

我射出抓钩枪，落到了对面更高更近的楼层天台上。

动作没有任何迟疑，面无表情地取出狙击枪流利地组装起来，架好，调整瞄准镜，正对菲利普的脑袋——

“——！”

刚要扣动扳机的手腕被一个飞镖刺中！差点痛到叫出声。

蝙蝠侠狠厉的拳风朝我脸上袭来，险而又险地避开，矮身收回可快速折叠狙击枪，随后可怜的肋骨狠狠挨了一记蝙蝠侠的拳头，闪身用力肘击，后空翻躲过对方凶猛地侧踹，才落地就见数个蝙蝠镖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般疾速迎面飞来，我睁大眼，不是，这怎么滴滴滴还带倒计时的！

好几个空翻仍被爆炸波及到在地面上滚了几下，利用抓钩枪跃下天台，在蝙蝠侠要落地追上来时，五指夹住十来根金属针倏然甩过去！

蝙蝠侠抓住披风挡开那些来历不明的针，锲而不舍地紧跟在身后。

他白色的眼部护具微微眯起。

眨眼间，我的眼前便落下巨大的蝙蝠影子，只听见对方用沙哑骇人的嗓音质问，“你是谁？来做什么？！”

清澈皎洁的月光下两个人的漆黑披风在光影下被放大数倍，微微摇曳间，相互触碰又错开。

我摇摇头，不说话，抬眼扫视四周，打算找机会离开。

这还是第一次被蝙蝠侠正面逮到。

可惜，没能先杀了那俩人。我非常遗憾。

蝙蝠侠见此，再也没有留情地朝对方攻击，拳拳到肉，几乎奔着摧筋裂骨的架势雷霆重击，显然对方在格斗上或许灵巧，但面对蝙蝠侠这样杀伐凌厉的招式也招架不住。

可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发出过一声惊呼，即便狼狈地被砸在墙上，也闷不吭声，而是很快借力攻上来！像是被惹怒了一样挥出短刀，刀锋冰冷地撕裂空气，暴怒地直面而刺。

放眼望去，两个人越打越远。蝙蝠侠的制服也逐渐变得灰扑扑他猛地握住我的手腕，往后一折！一个咔嚓骨裂的声音使我被迫松开短刀，锋利的刀刃惯性划过打斗过程中手套撕裂后裸露的皮肉。

与此同时，我也将一根针扎在蝙蝠侠的手臂上，望着他蓦地有些无力的样子，面具下的我不禁露出胜利的得意。

结果我简直低估了堪比超人的蝙蝠侠，只见他另一手兀地伸过来，要取下我的面罩，并在我往后仰的时候，预料之中似的长腿霍地往下一压，使对手难以逃离。

真的无法逃离吗？

不，打败蝙蝠侠目前可能做不到，但逃还是可以的！

一阵烟雾倏尔缭绕，蝙蝠侠立即感应到原先需要狠劲桎梏住的触感骤然一轻，显然，敌人已逃。

他嘴角绷紧，拔掉金属针，目光沉沉地投向未知敌人掉落的，沾染鲜血的匕首。

……

要查找一个人的身份对蝙蝠侠而言不算很难，难的是敌人总是会用各种阴谋诡计制造出多种多样的麻烦。

蝙蝠洞内，电脑大屏泛着白光闪烁。

“所以，能和B你打上架的，还能打上好一会儿的，竟然是个大概率没有超能力的少年人？”

由于明天休假，在布鲁德海文夜巡完的夜翼干脆回了韦恩庄园。

之后从便士一那儿得知蝙蝠侠与罗宾巡逻还没结束，便理所当然地加入巡逻队伍。

而当发现蝙蝠侠在对付新出场的未知敌人，罗宾没听从指令，独自前往稻草人的交易现场后，夜翼毫不犹疑地先赶去支援罗宾。

待今晚所有事情尘埃落定，夜翼、罗宾与蝙蝠侠一起聚集在蝙蝠洞里。

“他拥有枪，却没有对你使用。”黑蓝紧身制服的夜翼抱臂倚靠在旁边，分析道，“或许不是敌人？只是个嫉恶如仇需要管教的冲动的毛头小子。”后半句有点开玩笑的意味。

蝙蝠侠冷声，“他打算杀了稻草人跟菲利普。”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都不是他持枪滥杀的理由。”他沉冷的语调隐隐有点怒意，前几天某贵族无理由横死在哥谭街口时，蝙蝠侠便开始在调查，顺着蛛丝马迹，很快推测出有人在哥谭市，对不法分子肆意乱杀，仿佛把哥谭当成了屠宰场，漠视法律、法条，对生命的意义完全视若无睹，简直是踩在蝙蝠侠脸上挑衅。

“嗯哼~”夜翼无不认可，“总之先搞清楚他到底是谁，什么目的——”他慢慢沉思，“最好…要调一下附近城市的监控，我觉得近期布鲁德海文市也有些不对劲，莫名其妙死了几个.黑.帮.老大，我一直在调查，但对方躲开街区监控很有一手——假设这段时间的杰作都与这名神秘人有关，蝙蝠电脑肯定能多少捕捉到他的身影。这也算是回家的理由之一吧。”夜翼无奈地耸肩，俨然不管是哥谭还是布鲁德海文，当城市的秩序被不明来历的人搅成浑水，作为城市的义警，夜翼的心情没有好到哪里去。

罗宾紧蹙眉梢，表情不悦，“不要忘了，那个家伙情报来源准确，肯定跟谁勾结，或者早就潜伏在哥谭收集信息。”

蝙蝠电脑冗杂的数据流飞快倾泻变化，最前面的是一个进度条。

【——该基因样本已检索完毕】

夜翼直起身，盯着上面的提示，打算看看这位黑狱预备役的真面目到底是什么样。

罗宾倒无所谓，只要敢舞到他们面前，不管是什么身份，他都不会手下留情。

【检索至该样本与基因库［布鲁斯·韦恩］父子位点全部吻合，父权概率>99.99%，检定结果：支持布鲁斯.韦恩与该基因样本主体为生物学亲子关系】

【未从基因库检索到母系基因分型，暂无匹配样本，无法鉴定】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