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少,恒泰的人传来消息,余董生了好大的气,把婚戒都丢了。”
“是吗?挺好的,他早该想明白。”叶海淡淡一笑。
他倒是觉得自己对余鹤一仁至义尽——毕竟尽心尽力伺候了他家小荷包十六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何必对一个永远不可能再回头的人念念不忘,清醒了自己待着不好么?
未来序知当真放下了,想和好,当个普通朋友也不是不行。
“前阵子有人看到余董半夜去医院缝针,似乎是手腕的刀伤,还不止一道,我们压下去了,现在要放出来吗?”
“手割伤了很正常,别让人觉得和序知有关系就好。”
何序知对一个人好的时候,是很能给予人安全感的,叶海近期完全沉迷于和小男友的恋爱游戏,几乎忘记了何序知过去对前夫的着迷,只自信地觉得自己已经完全拥有了何序知,那些浓烈的感情自然也移交到了自己身上。
他成功打压了余鹤一,分割了大笔余鹤一过去的资源,再用于自己的建设,事业上春风得意,到家里还有一个完美的伴侣,连带着对余鹤一斩草除根的忌惮都被柔情融化了些许。
叶海端起杯子抿了口茶,调侃道:“不过在余董这么不幸的人生里,失去何序知的痛苦应该都排不到前排吧?”
他平时对待手下十分亲和,批假大方,常向下送礼,私下对年纪大的都称呼叔伯哥姐,秘书对他印象也很好,于是听了这样的话觉得有些古怪,又说不出哪里来的违和感。
“好了,你去办吧。”叶海支着下巴轻轻叹了口气:“可惜了……”
秘书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这位年轻的领导轻声说,怎么不把脸给划了。
那点微妙的违和感如同极薄的刀片全侧时的一点反光,此时,刀尖微微转动,锋芒毕露,寒气袭人。
余鹤一之前站队的官员如今被叶家的人大伤元气,于是叶家只不过春秋笔法几言下去,就让余鹤一被迫隐身躲避风头,而始终对他不离不弃的何序知也因为余鹤一的欺瞒心冷,不再去关注余鹤一的消息。
可只有他们这几个亲信自己清楚,那份资料被如何篡改过。
——蒋跃是主动申请出国的。
秘书在门外,惊出一身冷汗。
午休时间,叶海打开了直播,想着这节目虽然无趣,但胜在可以随时看见何序知,就当装了个监控也挺好的。
谁知直播间正播到何序知跳崖。叶海一下就站起来了,脸色微变。
怎么还有这种环节?
剧情正走到何序知卧底身份暴露在崖边和应恺对峙,应恺恳求他别走这条路,现在还可以好好谈。
何序知头上戴着花冠,脸上画着神秘的纹路,蜂蜜色的瞳孔在日光照射下仿佛金子一般。
“我也不想,但是我有我的身份……”
“你早就不是了——序知!”
何序知跳崖了。
画面剪辑闪回酋长和乞丐初遇,乞丐向伤重的酋长乞讨。
特写镜头里,酋长眸中闪过一丝笑意,摘下了自己腰间的挂件,塞进了乞丐的胸前。
那是酋长身份的身份牌。
乞丐救了重伤的酋长,为了完成任务向酋长乞讨一件东西。
酋长给出自己的身份牌,于是乞丐成为了酋长,但乞丐并不知道,还在装傻充愣,以为了给酋长分忧为名躲在B部落,盗窃A部落资源回B部落。
投机商祝林逮住了刚刚逃回B部落的乞丐,按照剧情将偷自己东西的乞丐按进水里,却因为对何序知的脸失神了片刻,干脆应变了一下,将何序知当作进献的美人献给了需要讨好的将领祝安。
【真正的美人NPC:啊?】
【我笑死了怎么还直接吞角色啊】
【自由度会不会太低一点了】
祝安的剧情里,他爱上了进献的美人,但美人被B部落酋长普鲁士看中并夺走,于是他黑化成了卧底。
【普鲁士你个曹贼】
【何序知演有夫之妇角色好合适啊……完全本色出演】
【每一句台词都像对何序知本人说的】
【谁知道这些人有没有在演!】
【额滴神啊麦得这么大我吓哭了吧】
祝安一打开被子发现里面躺着被包装好的何序知,由于祝林的穿衣技术太差,硬生生把节目组准备的美人服饰当成木乃伊绷带一样给何序知捆上,最后还老掉,又找了几根绳绑好,像打包了一块很容易掉渣的老式糕点……祝安情不自禁地笑了出来。
【谁说天上不会掉馅饼】
【菲菲饼……老婆饼……】
何序知听见祝安的笑声心里美滋滋,闭着眼睛抿着嘴装睡,巴不得别人赶紧演坏掉,分全扣完,这样自己又可以赢了。
【小傻子笑啥呢,嘴巴都成w形状了】
【老菲不见得演得好,但人设强,傻子干啥都不ooc,至今只加分不扣分】
【还是太皇族了……】
结果祝安转头就问PD夫妻之间是不是要有吻戏。
何序知吓得直接跳起来了,还好他的设定是傻子,包容度很高,他反应过来后就趁装疯卖傻之余狠狠地揍了祝安一拳,缩在墙角无辜又可怜地眨巴眼。
祝安:“……”
【宝宝我截图了,我要举报】
【砖这个表情笑死我了啊啊啊啊啊】
【仿佛一个二米壮汉被小学生不经意间踩了一脚,其实根本没感觉,但是人家又真是故意的,搞得你都不知道要不要生气】
【你菲节目效果这一块没输过,天然呆克一切】
【笑得我肚子疼……他是不是觉得自己老有心机了】
普鲁士完成完任务一个人在场外看了很久,走来走去。
“到我没?”
“我可以进去抢人了吗?”
“怎么还没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