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怕死,富人尤甚,摄像头这么多,凶手抓起来应该没难度。
右拐进入六号楼,巨大的棕榈树映入眼帘,最高的能有近十米,最低的也有五六米,虞晴皱眉,问保安,“这树在小区种多久了?”
“建的时候就有,棕榈树也是小区的卖点之一。”保安语气骄傲。
——可这么大的树和树干,人为营造了不少监控死角。
虞晴有些泄气,樊朔开口安慰,“别急,先去现场看看。”
只能如此了,三人加快脚步,离案发现场还有五十米的地方就看到了警戒线。
民警站在外面维持秩序,一位居住在小区内的网红正在直播,对着镜头滔滔不绝。
另有几个年轻人试图扒开警戒线往里钻,被一旁眼尖的辅警喝止。
虞晴皱眉,男网红正直播呢,辅警喝止年轻人的声音略大,日后视频传上网,不定被传成什么样儿。
她冲着身旁熟悉的辅警老付挥挥手。
老付微微点头,皱眉上前,客气地请网红关掉直播,“先生,在公安机关出示案情公告前,还请不要泄露信息。
另外您这样直播,会曝光办案刑警,若是引来不法分子的报复就不好了,还请您关掉直播。”
语气客气又强硬,是老炮儿该有的样子。
主播小伙子看起来不到二十,一头耀眼的红发,闻言本来不想当回事儿的,转过身欲继续直播,老付一个健步挡住镜头,声音严厉。
“您好,我说过了,请您关掉直播,配合警方办案。”
等主播不情不愿地关上镜头,虞晴才带孟阳和樊朔进入警戒线内。
建筑共有九层,案发现场在第七层。
房子采用一梯一户设计,电梯能直接进入业主家。
滴一声,电梯门打开,入眼的是门廊鞋柜区,推开红漆大门,走了约两米,进入六十多平的巨大客厅。
客厅内的东西几乎没被动过,都在该在的位置上,非常整洁。
照相员、痕检员、物证提取员和法医行色匆匆,见到三人只点头致意。
沈峰双手环胸站在房间内,目光紧紧盯着一面墙,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师父。”虞晴大步走过去,看到卧室内的场景不由倒抽一口气,半晌才道,“这......这......”
卧室内的陈设很简单,欧式大床,床尾有沙发,不远处是步入式衣柜,南面是一整面的落地窗。
晴天时采光一定很好,温暖的阳光透过玻璃射到对面米白色的墙壁上,点点光斑闪耀。
不过此时,墙壁上写满了血色大字,“贱人”、“婊子”、“骚货”等辱骂性字眼挑逗着大家的视觉神经。
许是嫌疑人写字时蘸取了过多的血液,每个血字下都有长短不一的流淌状血迹,触目惊心。
血字在米白色墙壁上犹如一个个张开的血盆大口,挑逗着每位在场刑警的心。
这场景简直比恐怖片还让人惊悚。
死者言喻身着墨绿色丝绸睡衣,静静躺在大床上,脸上被划了不下十刀,已经看不出前两天风韵犹存的模样。
躯干处也有多处伤痕,墨绿色丝绸睡衣被刺了七八个窟窿,鲜血把墨绿染成了漆黑。
“哕!”
孟阳第一个受不了,扶着墙往外跑。
虞晴额头也渗出汗珠,心脏扑通扑通乱跳。
樊朔低沉着声音问,“还行吗?”
虞晴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而后缓缓睁开,“没事儿。”
如此残忍变态的杀人手法,不论言喻生前嫁过多少次,也不该遭此对待!
她一定要抓住凶手。
樊朔点点头,扶着虞晴慢慢走到沈峰身边。
沈峰瞄两人一眼,问道,“什么感觉?”
虞晴老实回答,“泄愤意图十分明显,嫌疑人和死者言喻之间的仇恨不是一般的大。”
沈峰点点头,“对,非常明显的仇杀。言喻的社会关系需要重点排查,你们上次询问前了解过什么?”
虞晴将之前查到的,言喻四次婚姻以及原生家庭详细说了一遍。
沈峰沉吟,“四个前夫的子女都调查一遍。最后一个前夫林堂的儿子你接触过,什么感觉?”
“不像是他们做的。”虞晴坦言,“林跃文夫妻只想通过打官司拿到钱,雇佣私家侦探调查言喻也是基于这个目的。
虽然恨言喻,可作出这种事儿,不像。”
“知人知面不知心,先调查吧。”沈峰没做评价,“现场没发现有效的脚印和指纹,嫌疑人是带着手套脚套作案的,你看这些字,能看出什么?”
虞晴眯眼打量片刻,小声道,“笔迹一气呵成,中间没什么停顿,在这样的环境里还能如此流畅地写字,嫌疑人心理素质极强。”
沈峰表情严肃地点点头,“有一点很矛盾。
嫌疑人戴着手套脚套,很明显是不想留下指纹和脚印,具有很强的反侦察意识,心理素质又这么变态,该没什么遗漏才是。
可小乔在死者体内发现了精斑,嫌疑人曾跟被害人发生过性关系。
如今刑侦剧那么多,嫌疑人不可能不知道精斑能检测到DNA,为什么会留下这么大的漏洞?”
虞晴也跟着皱眉,是啊,虽说百密一疏,可这个疏漏是不是太大了?
另一边,樊朔看过墙壁上的文字后,转身盯着死者,问乔兰,“死因是什么?”
乔兰抬起头,“致死伤是心脏位置的穿刺伤,另外腹部被捅了八刀,是死后伤,伤口处没有生活反应。”
另一种形式的泄愤。
在案发现场呆了约二十分钟,虞晴带着吐完回来一脸苍白的孟阳去看报案人笔录。
报案的是言喻家保姆,前天保姆请了两天假,今天下午四点十分左右回来,进门就闻到一股血腥味。
狐疑地进入客厅,还没进卧室,就看到死在床上的言喻,当即吓得瘫软在地上,整整过了半个小时才恢复神志,拨打电话报警。
樊朔站在两人身后,冷不丁出声道,“也就是说,昨天被杀后到今天下午四点前,言喻都是一个人在这间屋子。”
“哎哟,朔哥,你可吓死人了。”孟阳捂着胸口,一脸心有余悸。
“不怕不怕,呼噜呼噜毛,吓不着。”
樊朔哄了哄孩子,继续说,“别担心,根据洛卡德交换原理,嫌疑人在现场做的事情越多,留下的线索也就越多。
这个案子恐怕更多的得依赖邢科们,不着急。”
孟阳挠头,“你说通过精斑验DNA?”
樊朔笑,“怎么,有什么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