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终身只是一名小警察、小法医，职业生涯没有任何升迁。有的甚至脱下警服，从事起了其他行业，远离警察、痕检、法医这份曾给他们带来荣耀和归属感的职业。

火车上，虞晴忍不住想，扑克牌杀手行凶期间，樊朔应该是十一二岁吧，不知道这次开州市局会不会派樊朔负责本次调查工作。

嗡嗡嗡。

虞晴拿起手机，点开微信上的小红点。

樊朔：【几点到？我去接你。】

虞晴眯起眼，噼里啪啦开始打字：【你是开州市局放到专案组的卧底？】

樊朔：【学姐话别说的这么直白嘛，市局也就派我对你用用美男计，要是不行就算了，咱安心查案，不想那些歪的邪的。】

虞晴：【少贫，下午两点到，现场保存情况怎么样？】

樊朔：【放心，省厅专家已经到了，只等你们来了后开案情会。】

虞晴发过“OK”的表情包后，开始回忆之前看过的扑克牌杀手卷宗。

第一案发生在千禧年冬月，也就是阳历12月23日，受害者死于开州月桂园别墅区家中，一日后被发现，尸体头朝外，仰躺在一楼电梯和走廊之间，一半的身体还在电梯中。

当时电梯感应还不灵敏，一直开开合合，对尸体造成了严重的破坏。

经检验，受害者死于一刀割喉，伤口处插有扑克牌，电梯前的走廊地上发现大量滴溅型血迹，判断为案发第一现场。

连环杀手犯下的第一案往往是突破口，第一次犯案难免紧张，是最有可能犯错的，虞晴继续回忆第一案的细节。

受害者为女性，25岁，开州市剧团的花旦之一，刚生下儿子不到三个月，被害时正在休产假。

根据国外针对连环杀手的研究，这种在现场留下独特签名的嫌犯往往患有表演型人格障碍，渴望得到关注，为了展示自己，甚至不惜杀人。

大多数连环杀手选择的犯案地点往往是远离被害人的居住地，原因无非是两点，一是在陌生的地方，被害人呼救反抗的力度小，二是面对陌生人，周围群众见义勇为的概率低。

扑克牌杀手却选择在被害人家中实施伤害，由此可知扑克牌杀手犯案时极度自信，很大概率同时患有成就型人格障碍。

这样的人在擅长的领域往往极度自信，难道他擅长的领域就是杀人......

“师父，您想什么呢？”孟阳将泡着枸杞红枣茶的保温杯递给虞晴和乔兰。

孟阳因着背景强大以及一脉师承，众人对他进入专案组都没意见。

乔兰跟着，则完全是因为能力了。与父亲乔逸民一样，三十岁的乔兰已经是华国最优秀的法医之一，这次对受害者进行尸检的主力就是乔兰。

虞晴接过保温杯，火车上不是说案子的时候，她淡笑着转移话题，“你那行李箱装了什么啊，比我和小兰的都沉，别是想搬家吧？”

孟阳嘿嘿笑，“这次肯定能见着朔哥，我给他带了点儿礼物。”

另外还有红枣这些的，想到这里，他偷偷看一眼乔兰，旋即又傻笑两声，埋头开始看爽文小说。

队长沈峰暗暗翻白眼，部里本来派了其他负责人，奈何蔓省发生恶性案件，负责人被紧急调往蔓省支持，燕京队伍也就剩他们四个。

确切地说是三个半，孟阳就是个打酱油的，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抓住那个家伙。

一个小时后，开州火车站。

四月末，开州温度已经升到二十三四度，火车站外的梧桐树已然泛绿，柔和的初夏的风吹过，带来梧桐清新的绿叶气息，以及远处麦田混合着青草的麦香。

樊朔等在出站口，一手拿着手机焦急地拨打电话，一手不停地冲出站的沈峰、虞晴四人摇摆。

樊朔被姚局卖了的事儿早在开州市局传开了，谁也没想到，樊朔在外面卖的时候，竟然追到了燕京女警花！

小武自然为师父高兴，见师父忙着打电话，忙跑上前，帮“师娘”虞晴提行李，“师......虞警官，我来吧。

师父说您一定急着工作，咱们这就去市局开会，我帮您把行李放后备箱。”

“谢谢。”虞晴的箱子不过是个十八寸的登机箱，小武接过来后见另一位女士的箱子有人提了，便疾走几步带路。

樊朔嗯嗯啊啊打了三分钟电话，挂上时六人已经来到车前，因着人多，特意开的七人座SUV，孟阳自觉地坐到副驾驶位，小武开车，汽车行驶在开州平坦的大道上。

樊朔，“沈队好，乔姐好。”虽然在跟沈峰、乔兰打招呼，眼睛却一秒也没离开虞晴，“学姐，又见面了。”

虞晴问号脸，这人做什么，装冷淡？难不成真看“海王秘籍”了？

对面樊朔似乎也觉得说了句废话，挠挠头，突然笨嘴拙舌起来，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

莫名其妙被叫回来，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樊朔本来准备了一场告别宴，为此写了不少台词，修修改改起码五遍，都是如何表白，如何让虞晴答应他的追求。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告别宴前两天，他就被紧急叫回开州，一切都泡汤了。

好在这次案子又能和虞晴一起办，虽然在一起的时间可能得延后，樊朔也感谢老天爷的成全。

一旁看戏的众人忍不住替俩人着急，乔兰递话，“樊队您喜欢来火车站接人啊？”

樊朔福至心灵，脑海里突然冒出来之前看的情话一千句，望着虞晴脱口而出，“我喜欢什么，学姐应该知道。”

虞晴：......脸腾一下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