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姐。”樊朔端着满满当当的餐盘挨到虞晴身边,“跑了一天累不累?怎么不多吃点,今儿有把子肉,我去打点......”
“不用,我晚上不吃肉。”虞晴按下樊朔的胳膊,示意樊朔注意点儿,那么多人看着呢。
樊朔正处于“女神居然答应跟我谈恋爱”的兴奋期,恨不能向全世界宣布虞晴是他女朋友,哪里会在乎几个电灯泡?
他不在意地道,“都是自己人,张队没为难你吧?”
“没,怎么,张队脾气不好?”
“重案队出来的,没几个脾气好的,况且张队之前还是当兵的。
那时候国家穷,不论是派出所还是公安局武器都有限,为了吓唬犯罪分子,张队没少练......功夫。”
樊朔脱口而出,而后意识到什么,立马剖白,“当然,重案队的都疼老婆,那什么,这不是没时间陪家人,有时间了肯定拼命宠。”
虞晴举起筷子示意樊朔闭嘴,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这人还有到处嘚瑟吹牛的毛病,还是跟犯罪分子打交道打得少,不知道某些人狡猾的本性。
狡猾的某人嘿嘿笑着吃下三大块把子肉,饿劲儿过了后,开始“雨露均沾”,望向沈峰道,“沈队,今天收获怎么样?”
沈峰暗暗翻白眼儿,敷衍道,“就那样儿吧,下午窝办公室看了一下午卷宗,现在眼睛还冒金星呢。你呢,排查出结果没?”
“有一点,开会的时候说。”话音刚落,樊朔放在桌上的手机嗡嗡嗡震动,他点开一看,当即挑挑眉。
余光看看认真吃饭的虞晴,又回头瞅瞅手机,放下筷子,将手在衣服上擦擦,这才一脸虔诚地回复消息。
晚八点,案情讨论会。
樊朔首先介绍了今天的排查情况,“郑香雪,39岁。15岁时进入油田戏团学习唱戏,04年后改行做音乐老师,在油田三高任教,12年调入市三高。
高中音乐老师没有教学压力,据其同事反馈,郑香雪为人乐观,除了生不出孩子,平时没什么烦心事儿。
丈夫孙松,40岁,市长途客运公司的司机,于傍晚六点来市局认尸。
据孙松反馈,他和郑香雪早就感情破裂,各过各的,之所以不离婚,是因为郑香雪还没找到下家。
我们去了市三高,询问过郑香雪的同事。”
而市三高同事对郑香雪的评价。比较统一,那就是郑香雪是颇“公主病”的一个人。
郑香雪长得漂亮,39岁看起来仍跟30出头一般,以前又是学唱戏的,用女同事的说法就是“那双眼睛会勾人”。
而男同事却没一个说郑香雪坏话的,且对于郑香雪的遇害都表示可惜。
当然,女同事的反应就各种各样,什么都有了,总之难过的少,幸灾乐祸者居多。
樊朔总结,“简单概括,就是郑香雪在学校的男女关系比较乱。
许多男同事跟郑香雪都有不好的传闻,不少男同事都替郑香雪代过课,女同事则不屑跟郑香雪相处。”
在问到郑香雪跟谁有冲突时,同事们又都没有统一的答案。
郑香雪只是在男女关系上名声不好,却没有实证,有男同事的家属找过郑香雪的麻烦,之后郑香雪就疏远了那位男同事,并不是个在感情上非常执着的人。
至于和父母亲人的关系,据郑香雪留在农村的父母以及村民反映,郑香雪是“白眼狼”。
父母当初花钱,好心好意送她去学戏,也是为了将来有出息,哪里猜到十几年后开州会出个扑克牌杀手?
谁也没长前后眼。
郑香雪却因为扑克牌杀手恨透了父母,觉得都怪他们送她去学戏,她才有危险,自嫁人后就和老家的父母亲人断了来往。
“郑香雪之前是学唱戏的,04年改做音乐老师,而那几年,正是......扑克牌杀手在开州肆虐的时候。”
沈峰掏出一根烟,拿在手心不停摩挲。他看向卓恒,声音坚定,“郑香雪的特征完全符合扑克牌杀手选择被害人的标准。会唱戏、年轻漂亮的女性。
当年郑香雪没死,如今却以类似的死法死在本案凶手刀下,我怀疑凶手要么就是扑克牌杀手,要么是扑克牌杀手培养的继承人。
扑克牌杀手身体出现变故,无法继续行凶,培养继承人帮他完成杀戮。
现在继承人培养完成,这才有了如今这件案子。”
心中隐秘的猜测被当众说出,办公室陷入片刻安静。
十年来,开州出过不少扑克牌杀手模仿犯,可真正的扑克牌杀手再没现身。
连环杀手会突然停手吗?
不会,杀戮会给他们带来快乐,他们的大脑无时无刻不怀念杀人的那一刻,除非有什么变故,否则绝不会停手。
可扑克牌杀手却停手了。
十年时间再没出现。
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没办法现身。要么死了,要么身体出现其他问题......
不少刑警开始抽烟,现场瞬间如孙猴子腾云驾雾一般,立地就能成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