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左岸开了这么久,在开州也小有名气,每天的客人都很多,新客也不少,这个真记不住。”
秦源点点头,“最后一个问题,你给专案组做线人的事儿都跟谁说过?”
夏志国不假思索,“没,谁都没说过。这可是要命的事儿,那些进去的兄弟知道了非报复不可,怎么可能跟别人说。不过......”
他偷看了秦源一眼,小心道,“当年专案组起用的线人多,从他们嘴里露出去也说不定。”
走出询问室,秦源立刻吩咐两名小年轻,“去调监控,查看当天是谁给夏志国送信的,附近有没有其他可疑的女人,去。”
两名小年轻忙合上笔记本,小跑着往外走。
卓恒和秦源脸色沉重地回到办公室,本案凶手杀害郑香雪显然做了充足的准备,她是怎么知道夏志国曾经做过线人的?
市局肯定不会说,当年专案组线人的话......
叮铃铃。
命案专线响起,不知是不是尘封的罪孽开启了恶魔之门,这么早又有了其他案子,秦源沉着脸拿起电话,听筒中传来冷厉的男声,“秦支,有案子,报案人指名让重案队负责。”
秦源没好气儿地吼道,“警方办案还轮得到报案人指指点点?”
“是这样,报案人是《开州日报》的总编辑贾菲菲,称报社记者张楠在工作中失踪,半年都没有联系,怀疑其被害了。
张楠是平原省优秀调查记者,市里的意思是一定要找到人。”
艹。秦源低骂一句,半年都没联系现在才报案,早干嘛去了!
还一定要找到人,当他们重案队是神仙啊。
意识到秦源心情不好,电话中的人换成指挥中心的方主任,“老秦,张楠是优秀的记者,在全国都获过奖。
这次失踪是因为想通过假扮痴呆儿混到黑砖窑去,揭露砖窑主的罪行,谁知道出了事儿。
这样的同志咱们要是都不尽心找,别说没天理了,自己良心都过不去!”
“痴呆儿?”秦源冷静下来,扑克牌杀手杀害的第一人很可能就是唐氏儿廖国伟,张楠失踪会不会跟扑克牌杀手有关?
答应派人去《开州日报》接洽,秦源挂掉电话,第一时间将消息分享给卓恒。
后者沉吟片刻,迅速打定主意,“先不管是否有关,这件案子让樊朔和虞晴去,他俩一个负责现案一个负责积案,应该能判断出来。
就算判断不出来,咱们也不能放过一丝一毫的可能性。”
“行。”
于是正在翻卷宗的虞晴以及在外面到处摸排的樊朔,被一个电话叫到了《开州日报》大楼。
开州城市规模小,拥有传媒性质的大多是国企,电视台、报纸、杂志社、出版社都在一栋楼办公,已经有了传媒集团的影子。
传媒大楼有8层,一楼是接待大厅、电梯间以及楼梯间,樊朔、孟阳和虞晴朝大楼管理员出示过证件后,进入电梯,按下《开州日报》所在的5楼按钮。
《开州日报》是传媒集团中比较赚钱的子公司,三人再次冲前台出示过证件,虞晴道,“我们找贾菲菲贾主编。”
卷发前台妹子不知道为何警察会来,不过传媒集团也是国企,她并不怕警察,公事公办道,“等一下,我打电话看看主编在不在。”
说着拿起听筒,恰好门口的玻璃门被推开,卷发前台立时展颜笑道,“贾主编,您来了?这三位是市局刑警,来找您的。”
贾菲菲一身干练的灰色职业套装,短发,鼻梁上架副金丝框眼镜,目测身高近一米七,三十多岁的面相,闻言露出职业性笑容,“三位,可以再看看你们的证件吗?”
“可以。”
再次出示证件,贾菲菲认真看了眼证件上的国徽以及印章,这才做出请的姿势,“跟我来,小颖,给办公室送四杯咖啡。”
后一句话是对前台妹子说的,带着并不明显却不容拒绝的命令语气。
走入办公室,贾菲菲坐在旋转椅上,双手放松地放于桌上,“抱歉,我们是调查为主的记者,得罪的人多,必须确保三位的身份才行。”
“可以理解。”表明身份本来就是警方办案时必须走的流程,虞晴并不怪罪对方,她在对面坐下,道,“贾主编,可以详细说说张楠张记者的事儿吗?
他是什么时候失踪的?失踪前在哪里?”
贾菲菲面色严肃,正待开口,前台妹子端着装有咖啡的托盘进来,一一摆到众人面前。
等办公室没外人后,贾菲菲端起咖啡杯抿一口,开口道,“张楠是报社的老记者了,之前造纸厂污染问题就是他写文章揭露的,为此得罪了不少人。
这次假扮弱智儿混进黑砖窑是他一年前就提出的选题,我本来想劝他放弃,但张楠这个人比谁都倔。
为了这篇报道,他花了半年时间去福利院观察弱智儿的一举一动,还去桥洞下的流浪汉聚集地踩点。
劝不住,我俩便约定了半年时间的期限,如果半年内他不回来,我就报警。
现在半年了,他还没跟我联系,没办法,我才找警方协助。”
虞晴边记录边问,“今天是四月二十五日,这么说张记者是去年11月左右开始假扮弱智儿的?”
贾菲菲点头,“对,去年10月29日,年底各种犯罪频发,他要赶在这个时间点混进隔壁鹤市的黑砖窑。”
“冒昧问一句,您和张记者的关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