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两句话，不仅将村民之间的同盟化解了，还让他们倒向警察这一边。没发生冲突，不过......”

说着他低下头，“今儿这事儿都怪我，是我多管闲事儿引起的，我不知道基层执法环境这么艰苦，是我冲动了。”

樊朔拍拍孟阳的肩，“不怪你。学姐，小孟这小子不错，观察细致，又有刑警必备的同理心，是个好苗子。”

“真的？”听偶像夸自己，孟阳眨巴眨巴眼，眼巴巴看过去。

“真的！”

见樊朔还有心情调戏孟阳，虞晴内心暗暗翻白眼。

另一边，陈家的坟已经被扒开，乔兰对女尸进行了初步尸检，很肯定地对众人道，“被毒死的，而且是剧毒。

口唇、皮肤和静脉血都呈现紫红色，符合中剧毒的特征。

而且死者肌肉呈现轻微痉挛特征，说明从服下毒药到死亡的时间很短，更加证明是服用了剧毒。

从死者面相和牙齿磨损情况判断，年龄不超过二十五岁，皮肤保养得很好，做过美甲。

这么年轻爱美的女孩子，服用剧毒自杀的可能性很小，很有可能是他杀。”

排查走访的过程中遇上命案并不少见。

只是专案组如今事情多，张楠失踪案、唐氏儿张波被杀案、扑克牌杀手案，还有可能与之相关的天使录像厅大火，实在没有人手再查投毒案了。

作为市局刑侦支队长，秦源沉吟片刻，吩咐道，“通知清阳县的黎厌枫，这里归清阳县管，让他来查。”

樊朔点点头，掏出手机给黎厌枫打电话。

说起来，黎厌枫算是他师弟，被调来市局重案队前，樊朔曾做过清阳县局重案组组长，调走后黎厌枫才升上来。

两人共事过两年，彼此脾气还算相投，关系一直保持得不错。

大半夜被一个电话叫过来，饶是关系不错，黎厌枫来的时候也摆个臭脸，一副樊朔欠他五百万的样子。

“师兄，你知不知道我三天没合眼了，您要没个合理|理由，我可跟你翻......”

相比于秦源、小武这些糙汉挂，或者樊朔这种壮汉挂的刑警，黎厌枫就比较特别了。

相貌可以说是精致，用一句仪表堂堂都不为过。

当初调来清阳县时，可是在警花中引起轰动的。

此刻虽然摆臭脸，但配上那走路的姿势和比例极佳的身材，看上去就是赏心悦目。

被认定为赏心悦目的大帅哥黎厌枫，“脸”字还没出口，余光瞥到虞晴和乔兰，臭脸立刻换成潇洒地一拱手。

中式古礼的飘逸利落展现无疑，配上脸和身材，简直是双重暴击。

在场的一干男刑警们：这只开屏的雄孔雀！

樊朔立马发动眼神交流技能：矮的那个是大嫂，自己看着办。

接收到樊朔的眼神威胁，黎厌枫的笑脸立马调整角度，全部给到了专心做尸检的乔兰。

在尸体旁蹲下，黎厌枫又是询问“剧毒身亡的死后特征”，又是请教之前办案时遇到的难题，什么“窒息死亡的体表特征”、“如何判断触电身亡”等等。

嗯，帅归帅，十次约会九次放鸽子，还有一次约会中途被电话叫走，就是潘安再世，也是会单身的。

乔兰是个法医痴，面对虚心请教的黎队长，话匣子全开，除了红鸡蛋、跨火盆、舞剑驱邪等隐秘技能点完，其他能讲解的都讲解了一遍。

说话间，眉眼都不由舒展开，看得一旁的孟阳咬牙切齿。

没眼看丢脸的师弟，樊朔忙高声冲乔兰和孟阳喊，“走啦，清阳县有法医，乔师姐，您别抢老许的饭碗了。”

黎厌枫咬牙，暗骂樊朔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孟阳闻言，当即乐呵呵地去扶乔兰，“兰姐，专案组会议都说啥了？我没参加，一直想请教你来着。”

做好案件移交工作，专案组众人摸黑回到市局。想到一波三折的破案过程，车上一时有些沉默。

当年专案组是不是也这样，一件事儿套着一件事儿？

警察们不能只顾扑克牌杀手一件案子吧？

小偷小摸管不管？抢劫、打架斗殴、寻衅滋事甚至□□杀人呢？

哪一天不发生点儿事？

人的精力就是这么被分散的。

随着一日日过去，破案的希望越来越渺茫，办案刑警的心气儿慢慢消散，现案变成悬案......

“好了，打起精神，如今多了一条线索，起码知道扑克牌杀手有个女儿。

当年没抓着他是因为缺少线索，这么多年过去了，说不定会有新的线索冒出来，大家别泄气。”

放在兜儿里的手机嗡嗡嗡响，秦源接起电话，嗯嗯两声后，脸色凝重起来，车内气氛也随之安静下来。

半晌，秦源低骂一声，挂上电话后深吸一口气，“放心，是好消息，张楠记者找到了。”

樊朔忙问，“在哪儿找到的？”

“黑砖窑厂。”说起这个，秦源气得嘴唇都哆嗦，“找到的时候瘦得不到100斤，皮包骨头。

那些黑砖窑主们简直不把唐氏儿、智力障碍者当人，比奴隶主还狠。

不仅不给吃饱，不听话还要放狗咬，一天干16个小时，上厕所超过3分钟都得照脑袋抡，简直就是畜生！周扒皮都没他们心狠。”

“活着就好。”樊朔松了一口气，“起码失踪案能结案了，黑砖窑在鹤市，不归咱们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