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张家门前,林主任拍了半天门,都不见有人开,不好意思道,“二位警官,玉凤可能出去了。
自从张波失踪后,玉凤每天六点就出门找孩子,不到晚上八九点不回家,要不你们晚上再来?”
“她平时都去哪儿找张波?”张波遇害的消息还没公布,樊朔和孟阳是打算亲自来报丧的,谁知人不在。
“哎呀,这可说不准,玉凤找孩子的同时还得捡破烂赚钱,每天去的地方都不一样。你们还是晚上再来吧。”
樊朔点点头,突然问,“林主任,许霜一家住哪儿,我们想去许家问问情况。”
林主任指着后面的巷子道,“后面第三排10号,不过可能也没人。
前两个月许霜失踪了,许家人都怀疑是张波将人掳走的,见天来张家闹。
玉凤捡垃圾找孩子,许父许母就在后边儿跟着,许冰那小子就去外边找许霜。”
孟阳不解,“张波不是半年前就丢了,为什么怀疑是张波把人掳走的?”
林主任叹气,“许家人认定张波失踪是假的,是张玉凤把人藏起来了,张波那小子偷偷跑回来掳走了许霜。”
“这......”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孟阳无力吐槽,确认道,“那许霜找到了吗?”
“没,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许家人也是着急,你说一个大姑娘就这么不见了,谁不着急啊,许家人来闹大家也都理解。”
三人一边说话一边往许家走,果然没人。
又去了其他据说家里女娃被张波跟踪的,听说来打听张波的情况,俱十分气愤。
一名女孩的父亲气哼哼道,“那样的傻子你们还帮着找?咋的,找回来继续祸害俺们闺女呗?
你们警察可是我们纳税人养着的,不管我们闺女被欺负的事儿,倒是护着那个傻子,还有没有良心!”
被走访对象指着鼻子吼出纳税人警告也不是第一次了,臭鸡蛋都被照脸扔过,樊朔表情都没变一下。
“先生,事关重大,走访也是办案需要,还请配合。
请问您女儿被张波跟踪后,您有没有特意关注过张波,是否发现跟您一样的陌生人格外关注张波?”
“没有,你们找别人去!”
砰,铁门差点儿拍鼻子上,樊朔眼疾手快,在男人关门前右脚跨入门槛,侧身抵住门板,边用力边道,“先生,现在张波死了,我们需要找到杀人凶手,还请配合。”
“死,死了?”
樊朔点点头,表情严肃,“对,半年前就死了。您女儿被张波跟踪就发生在六七个月前,跟张波被害时间接近,请问您有注意到什么陌生人跟踪张波母子吗?”
“好,我想想,想想。”中年人脸色发白,半晌结结巴巴道,“我,我本来想给张波一个教训的。
当时张波白天被关在家里,晚上街上没什么人的时候跟张玉凤出来转悠,我跟在后面,发现,发现许冰也跟着他们。”
樊朔确认,“只许冰一个?”
“应该是,没发现别人。”
按户籍信息,许霜今年二十六岁,被张波跟踪也是七八年前的事儿了,半年前许霜没有失踪,也没出别的事儿,许冰为什么跟踪张波母子?
又问了几个问题,并确认张玉凤晚上八九点在家,樊朔和孟阳离开龙源路。
矮身坐上车,孟阳边发动警车边问,“朔哥,接下来干什么?”
“先去前面的咖啡馆等你师父,一会儿去发现尸体的工地看看。”
“师父也来?”孟阳边打方向盘,边高兴道。
“嗯,卷宗翻完了,没再发现可以并案的悬案,以后跟咱们一起跑外勤。”樊朔打个呵欠,擦擦溢出来的眼泪。
“朔哥,昨晚没睡好?”
樊朔叹口气,默默在心里臭骂黎厌枫。臭小子昨天骚扰他一晚上,明里暗里地打听乔兰,还要他帮忙追人。
不是他打击黎厌枫,乔兰可是乔逸民的闺女,乔逸民谁啊,华国法医届泰山北斗,华国所有法医恨不能都去他手底下进修。
虽然黎厌枫家里有钱长得也还行,但对于能否追上乔兰,樊朔持怀疑态度。
再说孟阳对乔兰的心思,樊朔也不是看不出来,帮谁不帮谁都得罪人。
可惜这些话都不能告诉孟阳,樊朔打哈哈,“是啊,案子太多,压力大。前面停吧,走,去买杯咖啡。”
警车停在一家叫“火”的咖啡馆前,还没进去就闻到一股煎饼果子的香气。
三线小城的郊区咖啡馆,经营的项目多且杂,不仅卖咖啡,奶茶、煎饼果子、蛋糕面包都有,甚至还有啤酒。
见孟阳惊讶,樊朔笑,“长见识了吧?就是个提神的工具而已,别讲究太多。我请客,走。”
说着,樊朔推开门,点了三杯拿铁。
在角落里坐定后,孟阳已经恢复正常,“朔哥,你说凶手会不会是许冰?
张楠说当时在火车站,就有一个敦实的年轻人盯着他,描述跟许冰挺像的。”
“有可能,一会儿再去许家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