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小子。”沈峰敲敲小武的头,烧烤陆续上桌,一行人边吃边聊,气氛很快又热络起来。
九点半,樊朔和小武将四人送到招待所,这才开车回宿舍。
翌日一早,樊朔拎着早餐来到办公室,却没看到虞晴的身影,他一巴掌拍在正啃包子的孟阳背上,“你师父呢?”
“咳咳咳。”孟阳差点儿被噎住,低头猛喝两口豆浆,这才道,“朔哥,师父她爸生病了,师父昨天晚上坐高铁连夜回燕京了。”
“严重吗?”樊朔忙关心道。
“好像是劳累过度突发脑溢血,抢救及时,应该没问题。只是没醒,师父她妈妈不放心,打电话让师父回去。
您放心,昨晚我亲自送师父去的火车站,现在应该到燕京了。”
“行。”樊朔点点头。很快,晨会开始,显然对虞晴不在,沈峰、秦源和卓恒都知情,没人多嘴问。
今早晨会主要发言的是乔兰,她道,“昨天我们对张波被害现场进行了复勘,在院子门口右侧角落发现一枚血指纹,以及一小捧沾有血液的泥土。
因为血液中的血红蛋白、蛋白质等成分会干扰指纹鉴定,目前还没提取到精确的、可以比对的指纹。
上午我们会继续针对血指纹进行分析,争取午饭前出结果。”
“血指纹和泥土?”樊朔沉吟片刻,打开电脑查阅案发前半个月的天气情况,不多时他道,“去年十月十五日有暴雨,凶手应该是杀完人后脱下手套,离开时在门口滑了一跤,出于本能,右手抓握门楣造成的。”
众人恍然。
卓恒汇总昨天的审讯结果,晨会开了一个小时,很快各自忙碌开。
上午十一点半,乔兰匆忙推开重案队办公室的门,气喘吁吁道,“指纹比对结果出来了,是,是薛锦华,指纹是薛锦华留下的!”
薛锦华?怎么会是她?!
就在众人震惊时,沈峰和樊朔的手机同时响起,打给沈峰的是虞晴的母亲段慧女士,而打给樊朔的,正是虞晴。
只是两人接起电话后,同时目露凶光,脸色涨红。
时间回到昨天晚上十一点半,开州火车站外。
虞晴推开车门下车,冲驾驶座的孟阳道,“行了,我自己进去就行,回去吧,好好干。”
“会的,师父您坐火车注意安全。”
“啰嗦。”和徒弟挥手告别,虞晴拎着手提包往车站走。
开州火车站还没通高铁,去燕京的话得先坐慢车去省城,耗时三个钟,再转四个小时的高铁,全程七个小时。
当然,开州高铁站已经在建了,据说建好后有直达燕京的车,全程只需要四个小时。
虞晴瞥一眼不远处在建的高铁站,笑笑,收回目光之时,被一个人影吸引。
人影混在人群中,东张西望,似乎在寻找什么。
薛锦华。
她来火车站做什么?
眼见薛锦华似乎找到目标,急急朝东走,虞晴踌躇片刻,赶紧跟在身后。
她在公大时学过如何跟踪不被人发现,一边隐匿身形,一边观察薛锦华跟踪的目标。
衣衫褴褛,不时咯咯咯傻笑,路过的人纷纷露出嫌弃的表情,唐氏儿,傻子,还是神经病?
薛锦华跟踪他们做什么?
想到张波案一直没发现有效线索,虞晴心里一动,难道......杀害张波的是薛锦华?!
掏出手机正要给樊朔发消息,前方薛锦华猛地右拐不见了人影,虞晴果断收起手机,紧走几步跟上。
五分钟后再次看到薛锦华和目标唐氏儿,后者可能饿了,走的方向是500米外的商业区。
任何一座城市,火车站附近大抵都是最脏乱差的地方,开州这片商业区得加个更字。
私搭乱建严重,公家贴罚单罚款的速度,都赶不上业主们违规搭建的速度。
私搭的房屋给道儿都堵上了,某些小道甚至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大白天阳光都照不进去。
当然,脏乱差有脏乱差的好处,那就是房东出租时不会检查身份证,且短租一两个月也可以。
因着这两项便利,吸引来了不少身份不明的人,渐渐的,这一片被开州警方列为重点监管对象,人称“逃犯天堂”。
听小武说,以往排查最头疼的就是这一片,有时候后面还没排查完,前面的住户就换了。
虞晴跨过一小片水坑,眉头越皱越深。
薛锦华来这里做什么?
右拐进入更加狭窄的胡同,却不见薛锦华人影,虞晴紧走两步,砰一声,后脑勺遭遇重击。
来不及回头看清攻击的人是谁,虞晴身体朝前倒,大脑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