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警察指控他杀人，梁寒立时一脸恐惧，疯了似的大声辩解，“不是我，我没杀人，你们抓错人了，放了我，不是我......”

虞晴一直死死盯着梁寒的眼睛，此时一字一顿道，“梁寒，别装了，沈春梅和你离婚，让你丢人了吧？

你恨沈春梅，还恨帮助她的邵玲，自沈春梅和你离婚后，你就在策划复仇了。趁着邵玲女儿还没回来，给了你作案机会，你跟踪邵玲，趁机......”

“我没有！你冤枉我，警察也不能这么冤枉人！我没杀人！不是我！”

梁寒双手咣咣敲打小桌板，极力辩解，“我是恨沈春梅和邵玲，可我不敢杀人啊。

我俩离婚都十年了，警察同志，我要想报仇，为什么不刚离婚那会儿报仇，非要等十年后才报仇？

那时候我才三十，年轻力壮，不比现在报仇容易？！不是我做的，真的不是，我不敢杀人啊，我，我......”

说着他顿了一瞬，突然暴躁地大吼，“我现在TM连自己儿子都打不过，我怎么报仇！”

虞晴不为所动，冷声道，“这么说，是你和你儿子一起做的？你们一起杀了沈春梅和邵玲，是不是？”

“不是，我没杀人，我......”

虞晴啪一声拍向桌板，“你没杀人，那你儿子呢？！”

梁寒身体颤抖，半晌嗫嚅道，“我......我不知道，反正我没杀人，那小子做了什么我不知道，你们别问我，要抓就抓那小子，跟我无关。”

虞晴哼笑一声，“他是你儿子，怎么会跟你无关？”

“他都18了，做什么我怎么管得着？反正不是我，你们想知道什么就去问他......”

虞晴冷哼，“甩得可真干净，这么说你不确定自己儿子有没有杀人？”

“对，我不确定，我什么都不知道。”

虞晴再拍桌子，“那你说说，6月16日那天晚上，你在做什么？”

“我，我，反正我没杀人，我没杀人，我就是去偷点儿东西，人真不是我杀的，我都没见着她俩，真的......”

梁寒满口叫屈，情绪彻底崩溃，眼泪都出来了。

在梁寒的叙述中，梁问简直就是个天生坏种，小时候打不过他还好，只会死死瞪着他，15岁长个儿后就开始还手，还主动找茬打他这个亲爹，下死手那种。

如今梁问20岁，更是长成大个子，梁寒已经打不过年轻力壮的梁问，梁家早就是梁问的天下。

“他就是个混蛋，在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这个做爹的反倒得干活儿，他躺沙发上看电视！

警察同志，这样的混蛋肯定能干出杀人的事儿，你们去抓他，我是无辜的，我没胆子杀人。

你们看我的胳膊腿，都是梁问打的，我不敢杀人啊......”

在梁寒这里没问出有用信息，好在走出审讯室，沈峰带来好消息，他手下的线人知道地下赌场的地址，能带他们进去，但不确定梁问是不是被关在赌场里。

孟阳赶紧举手，“去看看呗，师爷，是不是要化妆侦查，我去......”

“闭嘴。”呵斥徒弟一句，虞晴皱眉。

她不是刚毕业的愣头青，这种地下赌场一般牵扯到洗钱，护着的人不少，要想一网打尽得申请异地特警协助，程序复杂。

要不来个突然袭击？她皱眉看向沈峰，后者猛翻白眼儿，断然拒绝道，“想也别想。

经侦盯了大半年，把人家大半年的成果搅合黄了，大林不找你拼命我沈字倒过来写。”

行吧，想想经侦支队长愈发后移的发际线，虞晴决定网开一面。

只是不突然袭击，就得像孟阳说的那样化妆侦查了......

郑源突然道，“也许梁问只是躲起来了？或者去别的赌场想继续翻本？

分尸案是秘密，赌场的人并不知道沈春梅死了，他既然能拿出二十万，赌场的人就相信他能拿出更多。

卖到东南亚嘎腰子是一锤子买卖，得钱又不多，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走这条路。”

见大家都看他，郑源挠挠头，“我之前参加过针对电诈的特别行动，那边给猪仔出的价钱不高的，反正不可能给二十万。

让梁问继续在燕京呆着，比送东南亚划算。”

有道理。

沈峰赶紧道，“小孟，地图，找找那些地方隐蔽，不容易被发现，又交通便利，容易逃窜的旅馆，梁问很可能藏在那。”

虞晴补充，“还有麻将馆，梁问是赌徒，赌瘾跟毒瘾一样，很难戒掉。

为了隐秘身份，又为了能时刻过过赌瘾，郊区麻将馆是个不错的选择。”

沈峰猛地拍手，“对，麻将馆！那地方比地下赌场安全多了。

郑源，带人去富爱路，小猴儿，你带几个人负责紫竹巷，老鬼负责平安街，其他人跟我去民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