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可是赌场，被人看到警察来了，不定闹出什么事儿。

两人一左一右夹击，前后还有孟阳和辅警恶狠狠盯着，生路完全被堵，梁问惊恐道，“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警察！”亮明身份后，沈峰砰一声将梁问推上车，出门要钱的前台大姐听到警察俩字，吓得连滚带爬回到前台，看都不敢看两人。

黑烟滚过，警车呼啸着驶回分局。

为了给梁问一点儿教训，这次仍由虞晴开车。后车座上，梁问脸色刷白，冷汗比听说四人是警察时还多。

半小时后，审讯室。

虞晴坐在主审的位置上，盯着梁问一言不发。她是女人，在犯罪者以及同事大多是男性的情况下，气势上并不占优势。

不过虞晴有自己的方法，针对进来时死硬、但内行人一看就知道心理素质没那么强的嫌疑人，虞晴会跟对方比耐心。

审讯前，她会以“我什么都知道，你最好尽快说出来，不然就晚了”的笃定眼神盯着对方。

最长的一次盯了足足五个小时，直到对方额头冒冷汗，眼神躲闪，虞晴才确定她赢了那场无声的对峙。

如今，梁问被虞晴盯了半个小时，腿不自觉开始抖动。为了转移注意力，他盯着虞晴的脸、警号和名字看了半天，突兀地笑起来。

虞晴喝道，“梁问，少故弄玄虚，6月16日晚上，你在做什么？”

梁问对虞晴的话充耳不闻，他面露兴奋，“你是那个直播里的警花，对不对？哎警花，躺棺材里什么感觉，好玩不，有没有见到什么不一样的东西，比如鬼啊什么的？”

“梁问，注意你的言辞！”孟阳啪一下拍在桌子上，起身喝道。

“我说对了？”似受到了鼓舞，梁问看看脸色刷地变白的虞晴，呵呵呵笑，“原来你叫虞晴啊。

你不知道吧，那次直播后，你在暗网上可出名了，有人出一千万美金，点名要看杀死你的直播。

TMD，那些人可真够有钱的。虞晴，你要小心了，说不定已经有国外的杀手盯上你，想赚那一千万美金。

那可是一千万美金啊，啧啧，我要是有那本事，杀你之前先尝尝你的滋味......”

孟阳暴喝，“闭嘴！”

沈峰同样拍桌子骂人，“梁问，少转移话题，我们抓你是为了什么你很清楚，老实交代问题，少节外生枝！”

“我说的都是真的，暗网里真有悬赏，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梁问抬眼看向对面的三位警察，突然扯起一边嘴角，“我这算提供重大信息立功了吧？

要不是我，说不定这位虞警官哪天稀里糊涂就死了......”

孟阳啪一声把笔摔在桌上，起身就要去揍梁问。

自听到暗网悬赏杀她后，虞晴就头脑一边空白，此时见孟阳要打人，她突然伸出手，拽住徒弟的衣袖，“我没事儿。”

梁问见状嘿嘿一笑，他算是看出来了，审讯室有摄像机，这些警察不敢做什么。

想通后他愈发肆无忌惮，吓唬虞晴道，“国外有雇佣兵知道吧？

那些人不仅打仗厉害，单兵作战能力也很恐怖的，还有专业的杀手，说不定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虞警官，我可没吓唬你，说不定现在就有杀手埋伏在你家里，只等你回家把你打晕。”

他倾身向前，带着蛊惑道，“你现在是警察，不是那什么可以合法杀人嘛，你带着枪回家，跟他们来个枪战，永绝后患。

怎么，不会不敢吧？”

在梁问挑衅期间，虞晴一直静静看着他，表情无悲无喜，此时冷不丁道，“邵玲和沈春梅都是你杀的，对不对？”

梁问一怔。

虞晴继续问，“在哪儿杀的，在哪儿分的尸，时间地点。”

梁问靠回到椅背上，眼神阴鸷地回瞪虞晴，抿唇一言不发。

既然最多是个死，死前能给警察们添添堵，他乐意，但要交代杀人经过，休想！

这样的滚刀肉，虞晴七年来见多了，她并不着急，刚才的沉默对视已经扰乱了梁问的心理防线。

面对死亡威胁，虞晴的反击显然不在梁问的预期之内，接下来就是比拼谁比谁有耐心了。

虞晴抱胸回望梁问，浑身散发出一种“成功女性”的强势，成功捕捉到梁问眼中一闪而逝的厌恶后，虞晴不屑地扯起一边嘴角。

“怎么，不敢承认杀人？可以，我们先说说你赌钱的事儿。

我很好奇，你这种失败的男人是怎么被赌场看中的？能说说这个吗？”

她啧啧两声，嫌弃地上下打量梁问，“你看你，长得这么难看，又没钱，也没正经工作吧？

赌场的人是不是傻，居然给你这样的人借钱？你是怎么跟他们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