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东看年纪跟关有良差不多大,只是人明显瘦多了,精神很不错。
四人到的时候,他正在楼下和人下棋。听闻问当年跑车的事儿,这才起身将人带到家。
“医院?没有,我父母都是农民,哪儿有当医生的。”
柳东忙摆手,“不过我外甥倒是学医了,如今在医院做麻醉师,看样子工作挺轻松。
我准备让我家小婉学医,女孩子嘛,当个医生,以后不管嫁人还是自己过,都能养活自己。”
“能说说您侄子大成的事儿吗?”这次问话换成虞晴主导,她问道。
“大成啊,哎,那是个可怜孩子。”柳东叹口气,讲起了侄子柳岳成的事儿。
柳岳成父亲是柳东的堂哥柳南生,自小就聪明,83年考上财会大专,毕业后分配到公家单位做会计,是柳家最有出息的孩子。
可惜柳南生的聪明劲儿都用在读书上,其他事情不开窍。
和同事相处不来,每次其他单位来借调会计,领导都让柳南生去。
这种借调的工作能留下还好,留不下就是吃力不讨好,借调期满回到原单位,原来的活计被人顶了不说,要是人不够圆滑,还得被同事孤立。
柳南生就是如此,借调的次数多了,渐渐的他在单位成了透明人。
96年,不知道为什么,柳南生借调期间,被请去公安局调查,后来还被单位开除了。
柳南生性子硬,受不了气,自此一病不起,97年突发心脏病走了。
柳岳成也是那时起开始跟着柳东跑车,将来想吃司机这碗饭。
虞晴追问,“具体被开除的原因知道吗?”
“不知道。”柳东如实回答,“谁问南生都不说,只是气得不行,有时候问急了还和问话的人吵架,渐渐的大家也不问了。
不过大成好像知道,只是他跟他爸一样,都是犟脾气,不管别人怎么问都不说。”
虞晴点点头,这件事儿一定很重要,也许就是诱发犯罪的原因之一。
她继续打听医闹的情况。秀州当地有没有职业医闹,医院和医闹的关系等。
柳东长期运送医药品,对医院也算熟,不过知道的都是表面情况,他说,“现在哪儿没医闹啊,都成发家致富的手段了。
早年人民医院也有,不过医院好像都是给钱平事儿,没发生什么冲突。
不过听说医闹内部也挺乱的,中间好像出过什么事儿,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
隔行如隔山,对于职业医闹柳东知道得也不多。在离开柳东家后,谢强带三人去找了当地的治安警,这才了解到医闹的详细情况。
只要不闹出人命,医闹一般属于治安警管,据介绍,秀州当地经济条件较好,医闹没有其他省份那么“不要命”,但也不是没有。
早年90年代的时候,经济条件没现在好,大家赚钱的方法不多,医闹非常普遍。
最多的就是去人民医院闹,与华阳县一样,医院领导为了保住乌纱帽,也为了尽快恢复秩序,多数选择花钱平事儿。
在被问到是否有私下交易时,治安警苦笑着点点头,表示哪儿都有这种事儿。
但这就属于民不举官不究,有时候就是民举了,官也没办法究。
毕竟保安、食堂职工等工作又不占用编制,医院领导完全有权利聘用谁不聘用谁。
至于医疗废物的处理,治安警表示当地医院都采用正规的医疗废物处理公司,绝对不存在私下交易的情况。
在被问到原因时,治安警说,早年秀州出过甲肝疫情,自此领导对医院、饭馆管理非常严格,绝对不存在如华阳县那样,私下处理医疗废物的情况。
对于医闹内部的权利更迭,治安警介绍道,早期秀州职业医闹的头领叫杨哥,07年因为马上风死了。
和他一起的那个女人是个有夫之妇,事情曝光后被丈夫活活打死。
之后医闹的头领换成了如今的力哥。
再去找柳岳成时,发现他早两天就出车去了外地,据公司称要三天后才能回来。
忙活半天没见到正主,三人都有些泄气。
回到宾馆,在食堂简单吃过晚饭,三人在卓恒的房间开了小会。
卓恒道,“目前掌握的情况并不适用于柳岳成,他仇恨医闹的原因需要再调查。”
樊朔和虞晴跟着点头,虞晴发散道,“98年第一起案子发生时,柳岳成不过20岁,那个年纪除了父母的仇恨外,只剩女人了。
说不定跟感情有关。柳岳成对象被医闹间接害死?”
不待两人回答,她就摇摇头,“还是别猜了,没证据的事儿,瞎猜不好。”
卓恒和樊朔都点点头,卓恒道,“既然柳岳成不在,咱们先去汝阳找陈志磊。”
二人自然没意见,汝阳离秀州不远,翌日一早只坐了一个半小时高铁,就到达目的地。
听说三人找陈志磊,辖区派出所所长亲自带三人前往。
虽没打听缘由,话里话外提醒,陈家的公司是当地纳税大户,没有实质性证据的话,想动陈志磊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