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岳成看得目眦欲裂，他跳下车，帮着女孩儿和医生将担架抬到医院。

做完这一切回到车上，柳岳成眼眶还是红的。

柳东却叹气，让柳岳成以后做事前跟他和友良商量商量，他们毕竟是外地人，得罪本地人代价很大。

当晚柳岳成冷静下来，没动手，可第二天他又想起这件事儿，仇恨就如点燃的野火，熊熊地在心口鼓荡，柳岳成一整天都心神不宁。

当晚，趁柳东和关有良出去寻欢，柳岳成来到医院路口，远远看着在医院门口打地铺的职业医闹。

柳岳成握紧手里的刀，一整天的心神不宁此刻突然停止。

原来杀戮才是一切的解决办法。

有些事儿靠法律是无法解决的，只有杀光他们，才能给这些社会渣滓们一些教训！

“我要让他们知道，不要欺负老实人，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我就是他们的终结者！”

说到这里，柳岳成嘴角挂上笑容，眼睛似要瞪出眼眶，之前的忠厚老实完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来自地狱的恶魔。

狞笑完，见对面的三位警察平静地看着他，柳岳成冷笑，“怎么，觉得我说得不对？

你们警察只会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教育我们不要作恶，可有一句话说得对，莫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你们什么都不懂！”

“我们是不懂。”卓恒冷冷开口，“杀人后你就觉得解脱了吗？

柳岳成，你才四十岁吧，就已经花白了头发，你问问自己，你真的解脱了吗？”

柳岳成不说话，卓恒摇摇头，继续冷声问，“这么多年你四处跑车，能说说为什么杀了最后一个人后，没有再作案吗？”

柳岳成抿唇，眼光微微下垂，手铐下的双手蜷起。

卓航冷笑，“那我告诉你。你杀的最后一个人根本不是连环杀人案的第十人，而是菊姐和杨哥！

随着杀的人越来越多，你自信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杀死杨哥和菊姐，可惜还是被我们找出了端倪。”

说着他将最后一个报告甩在桌子上，“杨哥死后是土葬，而非火化，我们在其尸骨上检测到了砒霜成分，你给他下毒了吧？”

在核实柳南生的死因时，三人就想到，柳岳成对医闹的仇恨肯定源自秀州当地。

对当地的医闹群体深入了解后，当时治安警说过的话又浮现在三人脑海。

治安警介绍过，秀州早年的医闹头领叫杨哥，后来因为马上风死亡，情妇也被丈夫活活打死。

询问医院的大夫、护士以及附近住户时，三人得知，柳南生死亡当天，在医院门口带领医闹的正是杨哥。

那杨哥的死真就是马上风？

再细致调查，三人去了柳南生当年工作的单位，询问了柳南生被开除的原因。

在听说是“生活作风问题”时，虞晴还跟柳南生当时的同事确认，“你确定是生活作风问题？”

按照柳东以及柳南生的邻居的说法，柳南生性格内向不爱说话，为人正直，不可能有生活作风问题。

可能是没想到虞晴会反问，柳南生的同事支支吾吾，不知道如何回答。

强势地将当时举报的信件及照片拿到手后，三人找民警谢强协助调查。

谢强一眼就认出照片中的女人叫菊姐，早在十年前就因为给丈夫戴绿帽子，被活活打死了。

而菊姐的奸夫，就是死于马上风的杨哥！

还是那句话，世界上没有这么凑巧的事儿。

二人的死肯定有蹊跷。三人决定开棺验尸，看看杨哥到底是怎么死的。

当然，开棺验尸得经过上级同意，家属也得配合。

好在间接证据够多，杨哥父母都不在了，妻子虽然没改嫁，但不是因为和杨哥感情有多深，完全是不想再伺候男人。

听说警方要开棺验尸，没多考虑就同意了。

就这么的，这桩并不在系列杀人案中的另一起谋杀被发现。

至于菊姐的死，则完全是其丈夫受不了刺激造成的。

一切都在柳岳成的算计之中，如果菊姐的丈夫忍气吞声，柳岳成还有别的方法致菊姐于死地。

没想到警察们连这件事都调查出来了，柳岳成呆愣片刻，哈哈哈大笑。

“对，他们两个死了，我心里的恨没了，就不再动手。

如果不是杀了他们两个，我不知道还要杀多少人。

警察同志，这算不算是那两个人渣做了回好事儿？

哈哈，不过也有可能是坏事儿，毕竟我杀的那些人都不是好人，就跟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死了更好。

没了我，那些人会更嚣张吧？”

看着对方没有一丝忏悔的脸，卓恒、樊朔和虞晴三人心里明白，柳岳成的轻微反社会人格，在一次次杀戮中，已经变成了完全的反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