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胡安警方调查了当地所有能接触到□□的人员，均没有作案嫌疑。”虞晴耸耸肩。

孟阳问，“说明本案嫌疑人拿到□□的途径非常隐蔽，有没有可能是从外地获得□□，再带到胡安作案的？”

“有可能，不过这样范围就大了。”卓恒点头，“小鱼儿，接着说。”

虞晴，“是。第二个问题，就是毒是怎么下到汤里的。

这个问题包含两方面，第一，做饭的人是谁，有没有可能是做饭的人下的毒，和大家同归于尽。

根据对邻居的调查，儿子罗维嘉一家和孙子罗天佑一家都要上班，罗家负责做饭买菜的一直是婆婆钱萍。而钱萍为人温和，和邻居从没红过脸。

钱萍生活习惯良好，据邻居称，当天上午和钱萍一起去菜市场买菜时，钱萍还乐呵呵地憧憬着重孙子的到来。

并且透露，正在给重孙子织连体衣，刑科人员也在罗家发现了织到一半的小衣。综上，钱萍不像是要毒死全家同归于尽的。

排除人的因素后，就是番茄蛋汤的材料了。

做一锅番茄蛋汤需要番茄、鸡蛋、油、水、白砂糖和食盐这六样。

首先可以排除水、食盐和油，钱萍做饭用的是自来水，食盐是在调料罐内，油也是统一从大油壶里倒的，如果这三样被污染，当晚的饭菜中不可能只有蛋汤有毒。

白砂糖也可以排除，当天的饭菜里有拔丝红薯这道菜，白砂糖有毒的话，拔丝红薯里应该也能检测到□□，但检测结果显示没有。”

虞晴调整照片，将番茄蛋汤的照片放大，“剩下的就是鸡蛋和番茄了。大家看看这锅番茄蛋汤，有什么想法？”

这个樊朔会，在家都是他做饭的，“从照片可以判断，钱萍做的番茄蛋汤除了加糖和盐外，其他什么都没加。

照片里番茄没有皮，钱萍做汤前应该是将番茄皮烫掉了，然后切小块，大火炒出番茄汁，之后加热水煮沸，最后加入打好的鸡蛋液煮沸即可。

从照片中鸡蛋的细碎程度看，往沸腾的汤中淋入蛋液时应该借助了工具，例如漏勺，这样汤里的蛋液会比较碎。”

说着樊朔眼前一亮，“找到这个漏勺和打鸡蛋的小婉，就能知道究竟是鸡蛋有毒还是番茄有毒了。

另外番茄的皮也能做检测。”

卓恒点点头，“不错。不过钱萍已经66岁，这个年纪的人，都是很节俭的。

漏勺淋过蛋液，小碗里也有鸡蛋残留，她大概率会将漏勺在汤锅中搅拌一下，并且用热水涮洗打蛋的碗，好让这两样餐具上的所有蛋液都进入汤中。”

众人跟着翻阅卷宗，果然，工作人员找到了漏勺和小碗，其上不仅有蛋液，还有番茄汁以及□□，无法区分是鸡蛋有毒还是番茄有毒。

好在还有番茄皮，工作人员在垃圾桶中找到了褪下来的番茄皮，另外菜板、刀具等都做过检测，并未发现毒素，说明□□是被下入鸡蛋中的。

“鸡蛋？”孟阳疑惑，“用针管注射？”

“不用这么麻烦。”卓恒笑，“大家看钱萍邻居的口供，在小城市，卖鸡蛋的小贩除了卖完好的鸡蛋外，还会低价处理一些有磕碰的坏鸡蛋。

这些鸡蛋都是在当天运输过程中磕碰的，还没坏，当天食用完全没问题，钱萍和邻居经常买这种磕碰鸡蛋。

案件发生在7月15日，胡安当天气温为38摄氏度，邻居和钱萍买的这种磕碰蛋都是只够当天吃的。

只要想办法将磕碰的鸡蛋替换成有小裂口的毒鸡蛋即可。”

孟阳问，“如果嫌疑人就是卖鸡蛋的小贩呢？”

卓恒笑，“这个已经排除了，钱萍买菜的菜市场在家属院东南方向五公里处，是附近最大的菜市场，监控齐全。

当地警方调阅了钱萍买菜当天的监控视频，发现钱萍买鸡蛋全程都是自己挑的，小贩完全没插手，可见毒不是小贩下的。”

樊朔摇头，“万一是无差别杀人呢？就像泥轰的可乐杀人案。”

卓恒点头，“很好，这个当地警方也想到了。

先说无差别杀人，泥轰的那起利用可乐无差别杀人案发生了多起，可见采用这种杀人手法的嫌疑人，要的是在社会引起恐慌，而不在乎是的是谁，那么，嫌疑人大概率不会只做一件案子。

另外通过调查，卖鸡蛋的小贩在当地卖了十几年鸡蛋，售卖的鸡蛋都是家中自产自销的，都没出过事儿，且案发前后生活并没发生重大变故，出现心理畸变的概率不大。

另外对小贩家人调查发现，小贩一家生活富足，在当地属于小康水平。

案发时儿媳妇正怀孕，对其社会关系进行了详细的摸排，小贩及其家人完全没有机会接触□□。

另外，与小贩、小贩家属有关的银行账户都未发现巨额金钱变动。

综上，可以排除小贩投毒的可能。且买鸡蛋期间只有钱萍一人，也排除了在买卖时被掉包的可能。”

孟阳仍然不解，“那下毒的人怎么保证钱萍一定是晚上用鸡蛋？万一中午她和丈夫两个人吃了呢？”

虞晴一巴掌拍在徒弟脑壳上，“刚卓组长都说了，钱萍节俭，节俭，懂不懂什么叫节俭啊？

夫妻俩年纪大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当然是简单吃一点了，晚上全家回来吃饭的时候才会做这么多饭。”

“哦。”孟阳挠挠头，又想道，“可我听说很多省份中午都是回家吃饭的，罗家怎么中午只有钱萍夫妻俩？”

“这个跟后辈的工作性质有关。”卓恒解释，“罗维嘉、罗天佑都是石油工人，中午在油井干活，一般是早上出发，晚上回来。

曹芝芝和宋双双在比较远的学校当老师，中午也不回家吃饭，因此一般中午老两口都不开火，只晚上儿子、孙子一家回来才会吃顿好的。”

樊朔沉吟，“这么说，嫌疑人应该跟踪过钱萍一段时间，并且观察过罗家的生活习惯，这才下手的。

监控有发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