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城市管得严,B超检测性别被严厉制止,可在小镇上只要花钱,什么事儿办不成?
罗家几代单传的儿子恐怕就是这么生下来的,然后收养童养媳,一代代这么生活。
居委会主任站在院子中再也不肯上前,众人没强求,径自进入出事儿的餐厅。
房间内,地上用粉笔画着几个人形,场景迅速与之前看过的现场照片重叠。
罗顺和钱萍年纪大,身体最虚弱,是最早毒发死亡的,两人双双趴在桌子上。
罗维嘉中毒后试图起身,却踉跄着面部朝上倒在地上,曹芝芝侧躺在其旁边。
怀孕的宋双双捂着肚子,试图朝外爬,却倒在半路上,身体蜷缩。
最年轻、身体也最强壮的罗天佑的身体离门口最近,死时左脸挨着地面,双眼死死瞪着门口,双手奋力向前伸。
嫌疑人让罗家灭门,心里的仇恨会不会让他躲在看热闹的人群中,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亦或利用残疾人的身份,假扮成拾荒者,隐在某一个角落,默默看着这一切?
虞晴快步朝外走,在罗家院子外转了一圈儿,可惜,并未发现可疑的烟头、脚印等。
难道嫌疑人没有躲起来,确认罗家人死亡?为什么?
虞晴赶紧掏出警用手机,将现场拍摄的外围照片点开,一张张滑过,没有,这张没有,这张也没有。
他竟然不确认罗家人死亡?
要用灭门才浇灭的仇恨,在快要出结果时,却这般草率,为什么?
虞晴陷入沉思,很快她眼前一亮,原因只有一个,他/她的仇还没报完,还不到欣赏杰作的时候!
快步进入案发现场,虞晴将这个猜想告知卓恒,樊朔、孟阳等很快安静下来,纷纷掏出手机查看现场照片,不多时陷入沉思。
卓恒收起手机,道,“小鱼儿的这个猜想很有道理,咱们得抓紧时间了,嫌疑人很可能再次犯案。”
孟阳不确定,“可离罗家案子发生已经两年了,这么长时间都没动手,不太可能吧?”
虞晴解释,“也许另一个仇人还没找到,他/她正在寻找他们。”
樊朔点点头,不过却道,“按学姐说的,那嫌疑人很可能已经离开了胡安。”
在案发现场勘查过后,一行六人又来到那条钱萍和嫌疑人撞车的小胡同。
胡同比照片中看起来宽一些,两边的土墙不算高,樊朔这个近一米九的大汉蹲下也不保险,也就嫌疑人那种身材瘦小、本身长相不惹眼的人才好躲藏。
一旁违规开设的花炮厂已经查封,众人在胡同中走动。
虞晴拧开保温杯,边喝水边四处张望,嫌疑人蹲守钱萍不可能一天就成功,没成功时,除了抽烟提神,他还会做什么?
喝水?随身携带杯子,然后......会不会随地大小便?
虞晴招呼乔兰,“小兰,尿液中DNA能保持多久?”
乔兰耸耸肩,“别想了,尿液中95%都是水,另外就是尿毒和盐等成分,DNA主要来自泌尿系统的脱落细胞。
但新鲜尿液中的尿素、盐分会加速DNA溶解,这种室外正常情况下,尿液中的DNA最多保存几天。”
行吧,拿到DNA的希望落空,也没发现其他线索。
临走前,六人在家属院进行了走访,询问在罗家出事前,是否见过身有残疾、拎着白色编织袋、眼睛可能有问题的中年男子。
时隔两年,很多人都没印象,只在树下石桌石凳上下棋的老头儿有印象。
其中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人笃定道,“有,我见过他。
那人看起来有五十多,左脚还是右脚来着,记不清了,反正一条腿是瘸的,眼睛好像还有问题,经常揉眼睛,左手不能动,一直用右手翻垃圾桶。
我记得我看他可怜,还把喝剩下的塑料瓶给他。”
“老丁头这么说,我也想起来了,他好像还蹲下来看咱们下棋来着......”
真的假扮成了拾荒者?
黎厌枫赶紧上前,让几位老人回忆嫌疑人长相,他则翻飞笔尖,迅速做着嫌疑人画像。
等几个老头儿确认黎厌枫画得千真万确后,六人回到县局,何潮的程序已经写好,筛选出了一部分视频。
同时,根据嫌疑人长相进行的身份筛查也有了结果,因为监控影像不清晰,匹配结果有1500多人,年龄小于35岁大于60岁的排除,仍然有近800人。
见六人皱眉,温郎忙指着桌上的盒饭道,“来,边吃边聊,别急,局长听说已经锁定了嫌疑人相貌,特意让食堂给大家做了椒麻鸡。”
六人没客气,一人拿起一盒饭吃起来。
卓恒吃过椒麻鸡|鸡腿儿,将嫌疑人可能离开胡安去其他城市复仇的猜测说了,同时吩咐何潮,“筛选2015年来胡安,同时案发后一个月内离开的外地人。”
说着卓恒补充道,“结合嫌疑人残疾、孤身一人拾荒、从外地来专门找罗维嘉复仇这点看,我怀疑嫌疑人之前可能是乞讨者,残疾是被人刻意打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