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手里的丐头突然死了嘛,没有丐头光有丐娃有什么用,得一家子才可怜,这才急着下手嘛。”乐哥脸上讪讪地解释道。
黄大爷冷哼一声,“这次听我的,他们一家准没事儿,正好丐头、丐娃、丐婆子都有。
明天咱们就出发去陕北,我有个朋友就在那边,折割手艺顶呱呱,如今去那边旅游的人也多,人流量特别大,每天只要给500块,随便咱们的人乞讨。”
一家三口的命运,就在这个晚上,被三个恶毒的人商量好。
胡凯和妻子怎么也想不到,刚刚来到省城,他们的命运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翌日一早,吃过早饭,胡凯一家就迷迷糊糊睡过去,黄大爷、乐哥和远哥开车前往陕北。
路上,一家三口被绑上手脚,嘴里塞上臭袜子脏毛巾,每天就给一碗稀粥。
车是改装后的大货车,除了关三人的狭窄空间外,其他地方都塞满了土豆。
货车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拉着三人穿越了大半个华国。
胡凯试图挣扎着逃跑,可浑身无力,每天昏昏沉沉,妻子和儿子虚弱地没办法动弹,而凭他当时的体力,是无法带着两人逃跑的。
在到达西州永安停车场时,车厢内的土豆卖得差不多了,而一家三口也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儿子小小凯更是发起了高烧。
黄大爷、乐哥和远哥三人只给小小凯塞了一颗退烧片,就打开车门出去寻欢作乐。
许是一路上的顺利让三人失去了警惕,又许是永安停车场的名声让他们放心,这次三人竟然没锁好后车厢就走了。
看儿子烧得红通通的小脸,胡凯挣扎着爬向车门,用力往外推,没想到门竟然开了!
他惊喜地看向外面的世界,正好一个在附近小便的男人提着裤子路过,胡凯声音嘶哑地喊道,“救,救命。”
他以为他喊得很大声,可惜大半个月的饥饿令他的声音非常小。
好在男人听到了,他试探着走过来,站在车门口向内看了一眼,在看到车厢内还有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时,他皱皱眉,突然抬起手,将胡凯推入了车内,而后关上车门,咔哒一声锁死,离开。
那一刻,那一声落锁的咔哒声,让胡凯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难道他这辈子就这样了吗?
他们一家三口就这么死了吗?
他儿子才五岁,他妻子还没过过好日子,为什么?!
胡凯绝望地抱着妻子和孩子,怀里,儿子的小身体越来越凉,越来越硬。
很快,受不了打击的妻子咬舌自尽。
等翌日天亮,车厢门再次被打开时,看到一家三口只剩下胡凯一人,黄大爷、乐哥和远哥低声骂了一句晦气。
开车来到郊区将两具尸体匆匆埋下,而后找到他们的据点,开始制造“残疾人”胡凯。
人体器官想要正常运行,就需要氧气及相关营养,而这些都需要血液循环来实现。
从正常人到残疾人,不论是弄断腿还是弄残一只胳膊,都要破坏那处的血液循环,让器官坏死。
期间还要经历多次殴打,尚未完全坏死的器官会反复流血发脓,直到彻底坏死。
如果是无意识或者打麻药的话,人可能还感受不到痛苦,可成年人器官坏死是需要时间的。
黄大爷三人又不可能好心地给胡凯打麻醉,胡凯躺在病床上,胳膊、腿被麻绳狠狠缠着,比死了还难受。
胡凯曾经想要自杀,可他被绑在房间正中,远离墙壁,牙齿都被戴上牙套,想咬舌自尽都做不到。
痛苦万分之时,意识模糊的胡凯一次次回忆起那天的遭遇,想到那个把他推回到地狱的男人。
“为什么不帮我?为什么要把我推回去?!”
“我要报仇,我一定要报仇。
阿珍死了,小小凯死了,我也要让他妻离子散,全家陪葬!我要报仇!”
就是在这一次次报仇的信念中,胡凯熬过了三个月非人折磨,随着黄大爷、乐哥和远哥开始了乞讨的日子。
他是“丐头”,手下有四个或残疾或丑陋的“丐娃”,每天耳边响气的就是那首《离家的孩子》:
离家的孩子流浪在外边,没有那好衣裳也没有好烟,好不容易找份工作辛勤把活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