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点点头,自然没有意见。
追逃在上世纪可能还有难度,放在大数据时代的今天,真的能做到不被密密麻麻的摄像头、手机信号、各类APP账号捕捉到的逃犯,越来越少。
至少他们要追逃的高伟,就灾在了手机支付上。
高伟时年32岁,西南某省人,16岁去京城打工,不学无术,一直小偷小摸不断,21岁因犯强|奸罪入狱十年。
被害女孩儿受不了“受害者有罪论”,心理出现问题,在高伟服刑第八年自杀身亡。
女孩儿父母无法接受女儿自杀一事,砸锅卖铁买通高伟服刑监狱的一名重刑犯,将高伟彻底“废了”。
女孩儿父母自然受到了惩罚,但罪孽并没有因为高伟“不行”而结束。
强|奸是有惯性的,一旦得逞,很多畜生会再次犯案,国内外都不乏强|奸犯出狱后不久就继续犯案的案例。
高伟服刑结束后,为了验证自己还行不行,花钱招|嫖,可能是确认了不行,高伟恼羞成怒,愤而杀人分尸。
等虞晴所在的东城区重案大队查明凶手时,高伟早不知道跑哪儿了。
好在大数据时代人不可能永远消失,在逃窜三个月后,高伟的支付宝账号终于有了动静,这才有了虞晴四人的跨省缉捕。
散会后,沈峰自然而然地“顺走”一包虞晴的一次性毛巾。
虞晴瞥见,只能,当看不见。
师父什么都好,就是抠门。
不过外地人在燕京买房,工资全贡献给了房贷,沈峰抠门也就抠点儿吧。
上辈子,虞晴是无数预备役牛马中的一个。
这辈子投胎成了燕京土著,“人上人”,虽不是大富大贵,却也不必为钱烦恼。
她又是虞父|亲口认证过的“娇气”,出差带的东西自然是四人中最全的。
喝水要用保温杯,在宾馆睡觉要套隔脏睡袋,一次性毛巾、湿纸巾、洗发沐浴都只用自带的。
东西虽多,但全都在专用行李箱备着,说出差一秒拎着就走。
因此虞晴虽“娇气”,却从没因为这份“娇气”耽误工作。
条件艰苦时,虞晴也能一件衣服穿一周。
当然,任务结束后那件衣服也就报废了。就算是香奈儿,虞晴这辈子也不会穿第二次。
翌日八点。
招待所餐厅,四人边吃早餐边低声讨论行动细节。
沈峰大口啃着包子,打量一圈儿对面喝咖啡就油条的虞晴,眼睛盯着徒弟脖子上挂着的金项链,咂摸咂摸嘴儿,摇头道,“不够粗,有备选吗?”
这次化妆去金店侦查,孟阳和郑源假装散客,虞晴假扮大老板沈峰的“情妇”,去那家叫福源的金店买金子顺便打听高伟下落。
作为大老板情妇,虞晴身上的金项链就太细了,不符合人设。
虞晴闻言,懒得对师父的直男审美发表评论,嗯一声,表示吃完饭就换。
反正她平时发了工资就买金子,金项链、金手镯、金戒指,老虞同志不喜欢什么,她就专买什么。
穿书的人总要任性些。
刚开始仅仅为了气老头子,后来逛金店成了习惯,每月都要去一次。
东城分局旁的周大福,她都买成VVIP了。
二十分钟后,虞晴回房换了条足有一厘米粗的金项链,成功让糙直男沈峰点头认可。
出租车驶出开州市区,缓缓朝郊区开去。
窗外,泛绿的田野一望无际,大地平得像一张纸,没有一丝起伏。
无怪自古就有逐鹿中原的说法。
汽车驶过农田,右拐进入有着典型城乡结合处特征的城北小镇。
虞晴挽着沈峰的胳膊,踩着高跟鞋,摇摇摆摆下了车。
后一辆出租车上,孟阳和郑源也一身轻松地下来。
四人全程无交流,闲庭信步般朝福源金店而去。
正值大清早人最少的时候,放眼望去,除了店主和伙计,以及少数摆摊的生意人,路上稀稀拉拉没几个行人。
沿街商铺的老板们一个个斜靠在门边,或嗑瓜子儿和隔壁老板聊天,或晒着太阳打盹。
四人的到来立马引起老板们的注意。
虞晴一副见什么都想买的捞女架势,沈峰又一脸老子有的是钱的暴发户九漏鱼模样,一看就是两头待宰的肥猪,成功引来不少商家争抢。
“美女,来店里看看,都是国外最新款服装,时髦又划算。”
“帅哥来瞧瞧,国际最新款手机,高科技,保管你欲罢不能。”
虞晴和沈峰全程一副“瞧不上你们这些乡巴佬”的高冷脸,愈发令老板们趋之若鹜。
“师父,不对劲儿。那边儿卖烤红薯的八成跟咱们一样。”
虞晴似游客般左顾右盼,一手指着对面店铺里的大红色羽绒服娇笑,一边说着谁也想不到的话。
那样子,任谁看都是在撒娇让大老板掏钱买衣服。
沈峰被虞晴的夹子音夹住了,半晌才呵呵笑着接戏,抬手拍拍虞晴的手,一副揩油的中年油腻男模样。
“不仅卖烤红薯的,前面福源金店里同类更多,不会和当地警方的行动撞车了吧?”
沈峰背着手,偷偷给身后两名手下打手势,示意别轻举妄动,先不去福源金店,在外围转转再说。
郑源和孟阳相继轻咳一声,表示明白。
福源金店旁另有两家金店,虞晴和沈峰迈步进入一家叫鼎福的金店,正在福源对面。
两人选了个最佳角度,虞晴一边豪爽地让服务员把所有金手镯都拿出来,一边抬起下巴,用鼻孔对人,“我们自己看,想买了叫你。”
马甲服务员呵呵尬笑两声,不情不愿地离开。
等没人了,虞晴低声道,“师父,金店里那个身高差不多一米九的壮汉,就是樊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