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看来环境一般,但因为占了“第一”的名头,开州很多有钱人都在那里有房产。
严江家位于小区15栋,发现时严江仰倒在卧室大床靠门一侧的血泊中。
从卧室地面上明显的拖拽痕迹判断,嫌疑人在杀人后,特意将严江摆放成照片中头朝东北方向的姿势。
从尸体温度、僵硬程度、尸斑以及胃内容物分析,死亡至少12个小时到14个小时,腹部、心口位置均有刀伤,腹部三刀,心口两刀。
致命伤为心口的刀伤。
门锁未发现异常,加上严家大门的锁是C级锁芯,排除凶手从正门进入的可能。
排查别墅内全部痕迹,确认凶手是从三楼天台破窗而入。
在窗台的一个花盆上提取到高伟的指纹,应该是高伟进入天台时不小心撞到花盆,怕响声惊醒别墅内的人和邻居,伸手扶了一下,这才留下指纹。
在严江家中并未提取到有效指纹,推断高伟进入别墅后,换上了鞋套手套才开始作案。
将指纹录入公安系统,高伟的名字和过往所犯之事,尽数呈现在开州市刑警面前。
加上反复观看月桂园小区监控录像以及几个路口的监控,锁定嫌疑人为化名高强的高伟。
互通过消息,樊朔抬眼看向虞晴,以及沈峰,“案子详情大家都知道了,有什么想法?”
“有点儿奇怪。”孟阳不假思索地回道。
樊朔笑,“怎么奇怪?”
同一时间,虞晴在桌下踢踢徒弟的脚,喝道,“没问你,少乱说话。”
樊朔眯眼看向虞晴,语带嘲讽,“不愧是燕京警方,规矩比开州严。”
虞晴瞪了樊朔一眼,这是在讽刺她吧?
以前和这家伙接触不多,没想到私下竟是个活泼话多的。
那大学时怎么回事儿,看不上她?
明明迎新时看这家伙瘦得脱相,她将商家送的所有巧克力都送他了!
樊朔似是没察觉,冲虞晴挑挑眉,扭头看向沈峰,调侃道,“沈队,您徒弟比您官威大。”
沈峰内心吐槽:娶回去您能感受三份,+1+1+1。
面儿上却替虞晴解释,“小孟刚从公大毕业,新瓜蛋子,樊队别介意才好。”
“不介意,案情讨论会嘛,什么想法都能说。小孟,说说看,哪里奇怪?”
孟阳挠挠头,眼珠子在樊朔和虞晴之间转来转去,抿着嘴不说话。
师父平时大大咧咧,关键时刻脾气可不大好。
虞晴瞪樊朔一眼,也想看看孟阳的能力,冲后者点点头,示意尽管开口。
孟阳道,“第一,证据太少。只在三楼天台的花盆发现指纹,案发现场没有直接证据。
第二,高伟身高只有一米七,严江身高一米八五,照片里一身肌肉,想来力量不小,就算是花架子,高伟要杀严江也很困难。
第三,嫌疑人特意将死者摆成头朝东北方的姿势,肯定有特殊意义。上次高伟杀人后分尸,这次为什么摆成这个姿势,而不是......这有点儿犯罪降级的意思了,不合理。”
虞晴微微点头,孟阳说得不错。正值壮年的犯罪分子基本不会犯罪降级,相反,犯罪是有瘾的,只会持续不断地升级。
樊朔却道,“第一点确实是疑点,目前邢科们还在现场寻找证据,第三点询问高伟时应该能知道。
关于第二点,严江确实不是花架子,他遇害时是深夜,本人又有吃安眠药入睡的习惯。
法医在其血液中发现了安眠药成分。
医疗记录也表明,严江已经吃了2年安眠药,案发时处于深度睡眠。
别说是一米七的高伟,就算是......身高不足一米六五的女人,也能轻易将严江杀死。”
虞晴鼓起脸,狠狠剜樊朔一眼。
她确定了,樊朔是在嘲笑她矮!太气人了!
公大女生普遍偏高,超过一米七的大有人在,虞晴身高一米六二,堪堪过最低身高招录线,要不是成绩好,脸蛋又是校花级别的,在公大能憋屈死。
孟阳抿嘴憋笑,师父什么都好,就是娃娃脸和162的身高是逆鳞,谁说给谁臭脸。
要不是当着这么多陌生同僚的面,估计早跳起来打人了。
他看一眼身高近一米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师父的樊某人,再看看气鼓鼓的师父。
叮一声——
孟阳脑门上的八卦接收雷达亮了。
好啊,樊队你图谋不轨!
被樊朔图谋的某人双手抱胸,替徒弟辩解,“第二点你刚才介绍的时候没说,而且只是猜测,目前没有证据表明严江是高伟杀的。
对于他这样坐过牢的人来说,没有确凿的证据,他不会认的。”
众人愁的也是这个。
人关在审讯室已经三四个小时了,还没审,就是因为证据不足。
审讯二进宫三进宫的嫌疑人非常考验能力,这帮人在看守所里别的没学会,普法宣传倒是一次不落。
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还能让对方认罪的审判专家,到哪儿都得被供起来。
当然,如今没人有这个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