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ICU就进去过两回,今年还不到30,就立过两次个人二等功、一次集体一等功......”
秦源用“看似吐槽实则褒奖”的语气,历数樊朔这些年“犯过的错儿”。
“这个号码是谁的?”
虞晴突然抬起头,指着一串号码,打断两人的尬聊。
秦源推推眼镜,瞄一眼道,“啊,这个啊,严江的保姆,和严江未婚妻前后脚到的别墅。
严江死前,保姆因为儿子结婚请了一周假。
严江个人自理能力比较差,经常因为找不到东西打电话问保姆,因此那一周通讯比较密集。”
原来如此。
虞晴点点头,继续问,“保姆住家吗?”
秦源摇头,“不住家,在严江家做了三四年。怎么,觉得保姆有问题?”
“才三四年?”虞晴不确定地道,“三四年又不住家的话,两人联系有点儿过于紧密了。”
“这个我们当初也怀疑过。不过保姆称,严江小时候她就在严家做保姆了,后来严家破产她才不做了。
等严江重新赚钱后,特意又请了她。因为小时候的事儿,严江对她挺依赖的。”
说着闲话,审讯室的门被推开,樊朔、谭海和沈峰陆续走出来,皆面色凝重。
秦源收起聊八卦时的随意态度,起身时,周身都严肃起来,“怎么,不顺利?”
樊朔摇摇头,“顺利,不过严江可能不是高伟杀的。”
沈峰跟着点头,“对,高伟承认杀害了刘蓉,却对杀害严江一事矢口否认,一直在喊冤,不像是做戏。”
沈峰做了近二十年刑警,两年前还参与破获了蝴蝶杀手案,在系统内很有些名气。
他说高伟不像做戏,秦源见了,忍不住皱眉。
办公室一时陷入安静。
不多时樊朔打破沉默,笑道,“好了,先不想案子。
师父,燕京同仁来开州出差,咱们怎么也得意思一下吧?”
“应该的,天下刑警是一家嘛。”
秦源搓把脸,笑道,“走,我请客,就一品楼吧,也尝尝我们开州特色。”
说着侧头对沈峰和虞晴介绍,“一品楼是百年老店,酥肉汤和黄河大鲤鱼是一绝,还有开州特色壮馍......”
沈峰自然地起身跟上。
做刑警的免不了出差办案,跟当地同仁搞好关系,日后再来外地出差,配合起来也好开口。
其他刑警纷纷起身响应。
刑警们好烟好酒的不少。
见多了血腥场面,很多人晚上要靠酒精才能入睡。刑警也是人,能狂奔十几里不要命地抓捕嫌犯,也会因为无法及时抓到凶手,害一个又一个无辜生命死去而自责。
夜深人静之时,也只有依靠酒精,才能不让过于血腥的画面侵入梦境。
“我儿子呢,我要见我儿子,你们把我儿子怎么了?!”
尚未出门,前院进来一位穿着呢子套装的妇人,被两位女警扶着,晃晃悠悠、满脸泪痕地号丧而来。
内勤小丁早一步小跑过来通知,“秦支,樊队,严江母亲回来了。她反对给严江尸检,还说要告咱们,让咱们赔钱。”
一句话让刚才的好气氛丧失殆尽。
拒绝尸检的家属哪儿都有,沈峰安慰道,“秦支,小樊,别着急。对于死因不明确的刑事案件受害者,公安机关有权进行尸检,相信家属会谅解的。”
出乎意料的,樊朔眼中闪过愠怒,他抿着唇,声音低沉,“她不会。”
秦源叹口气,“小樊,别瞎说。尸检的事儿电话沟通过,她是同意了的,我们有录音......”
同一时间,虞晴看向樊朔,“为什么说她不会?”
樊朔没说话。
两分钟后,所有人都知道了樊朔这么说的原因。
一身香奈儿套装的妇人挣脱内勤女警的搀扶,大步而来。
女人年级不小了,脸上画着精致的妆。
发夹、耳环、项链都是大牌经典款,一看就是有钱人。
不过,脸部妆容再精致,此刻也因愤怒、悲伤而扭曲。
旋即,尖锐狰狞的声音,充斥在警局上空。
“凭什么给我儿子尸检?!
我没签字你们就尸检,谁给你们的权利!
我要告你们!
还有没有王法了,不经过直系亲属确认就随便尸检,我要去上访,去省厅、去京城告状,不给个说法休想罢休。”
说着她的眼睛钉在人群中最显眼的樊朔身上,当即柳眉倒竖,“你们竟然让樊朔调查我儿子的死因!
你们用人之前不调查的嘛!
樊朔打过小江!
他肯定是公报私仇,不好好调查我儿子的案子。
不然两三天了,为什么还没抓到凶手?你们根本就没好好查!”
一通罪名安下来,整个市局前院都没了声音。
严母吱哇乱叫,继续尖声道,“心虚了吧?樊朔就是个黑警,你们......”
“够了!”
秦源打断严母的话,厉声道,“严太太,本来想给你几分面子,现在非要让我们说出你儿子高中做过的事儿吗?
是,樊朔打过严江,为什么打,你知道吗?”
“还能为什么,他是同性恋,我儿子戳穿他,他恼羞成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