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预想中的一样，魏老板面向平和，眼神是生意人特有的精明圆滑，却并不狠厉，身上也没有杀人犯特有的、对于生命的漠视。

凭直觉可以排除杀人的可能。

当然，不在场证明还是要核实，直觉不是百分百准确的。

“魏老板，2月28日晚上您在做什么？”

“开店，十点关门回家睡觉。”

说着，似是意识到什么，魏老板脸都白了，他连连摆手，声音都结巴了，“我......我没杀人，我晚上睡觉来着，我......”

虞晴笑容如春风般和煦，“别急。这是警方办案必要的程序，每个案件相关人我们都要问这个问题，不是怀疑你杀人。”

魏老板眨眨眼，小眼睛看看笑靥如花的虞晴，再看看自进门就绷着脸观察他的樊朔等人，肥硕的身躯不自觉向虞晴一侧挪。

刚动一下，就被愈发冷厉的视线吓得不敢动弹。

孟阳和沈峰对视一眼，小武和郑源也同时眨眨眼，似乎明白了什么。

沈峰轻咳一声，示意樊朔收敛点，别吓着案件相关人。

全场就虞晴没察觉，继续专心询问，“魏老板，您家这店，是你自己开的吗？有没有合伙人什么的。”

“就我自己，还有我媳妇儿。90年我家就做这个了，当时是我爸开的店，我是独生子，就传给我了。

哪儿需要什么合伙人，又不是大生意。”

虞晴点点头，没有合伙人，就没有其他人有杀人动机。

她看向樊朔、沈峰等人，表示她问完了。

樊朔突然开口，“你妻子呢？”

“在......在店里。”魏老板眨眨眼，忙起身去后厨叫媳妇儿。

不多时，魏老板扶着一位大肚子孕妇出来。

众刑警皱着的眉头随即舒展开。

虽说也有孕妇杀人的案例，可毕竟是少数。

在国人心里，为了给孩子积德，再大的怨，也得等生了孩子再说。

确认过夫妻俩的不在场证明，六人走出店铺。

孟阳低声，“魏老板夫妻不像杀人犯......”

“樊朔！”

一道清亮中透着惊喜的男声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穿着靛蓝长款羽绒服的男人一脸惊喜地小跑过来，“樊朔，你怎么在这儿？”

“工作。”见到来人，樊朔眉眼露出笑，跟男人拥抱一下，见众人看过来，忙介绍道，“姚果，姚果，这几位是我同事。”

“大家好。”姚果摆摆手，脸上露出个灿烂的笑。

他长得很漂亮，睫毛浓密，皮肤瓷白，是个一点儿也不娘的男人。

偏偏有一股媚态。

不让人讨厌，是种很新奇的体验。

想到樊朔说的他和严江打架的原因，众人恍然，忍不住暗暗打量姚果。

对于外人的眼神，姚果早已免疫，打过招呼后，他看向虞晴，再眨眨眼瞅瞅樊朔，歪头笑道，“下次和我男友一起约你哦，手机号没变吧？”

“没。”

“那就好。”说着他踮起脚尖凑到樊朔耳边，低声调侃道，“朔哥，喜欢就去追，可别等人家结婚了，来我这儿哭鼻子。”

“去！”樊朔揉揉耳朵，伸手推开姚果，“走吧，你男友都等急了。”

姚果哈哈哈笑起来，后退着冲众人摆手告辞，转身蹦跳着离开，十分开心的样子。

剩下众人一路沉默地钻入警车。

半晌，在发动的汽车里，孟阳感慨，“樊队，你这位同学跟......跟想象中不太一样。”

“他很勇敢。”樊朔说，“很多遭遇霸凌的人一辈子都没走出来，他不仅走出来了，还考上了最好的大学，如今是开州最有名的律师之一。

他男友是......是法院的，两人的关系在系统内不算秘密。”

虽然也会有影响，但随着社会风气越来越开放，敢于公开表明性向的人越来越多。

“确实厉害。”虞晴跟着感慨，“要是每个遭遇霸凌的人都能这么勇敢就好了。”

车内陷入沉默，谁都知道这不可能。

片刻后，樊朔打破寂静，开口道，“我买了五斤壮馍，一会儿饿了可以当宵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