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如今一亩地不到五百的租地价格，孟丽娟一年租地收入不过两千块，完全不够生活。

就算15年前拿到过二十万赔偿，这么多年不可能不花钱，想要生活肯定要在外面打工。

樊朔继续问，“孟丽娟有什么技能吗？例如会算账、做饭好吃或者其他什么手艺？”

“没，丽娟也就初中毕业，哪儿会算什么账。做饭也就那样儿，吃不死人罢了，也没听说有什么特别的手艺。”

那就只有进厂做流水线女工，或者做家政当保姆、做清洁工之类的简单行业。

樊朔盯着邻居的眼睛，“当年十三中赔了孟丽娟钱，你知道赔了多少吗？”

邻居眼神闪躲，双手不自觉绞动，“不......不知道。”

樊朔没说话，就这么静静看着邻居。

大冷天，邻居额头开始冒汗，脸色越来越白。

虞晴适时扮演红脸，将人带到角落里，将看热闹的人群隔绝在外，柔声劝道，“孟丽娟现在下落不明，很可能有危险。

大姐，你也看到了，一下子来六个警察，这事儿有多大你应该清楚。都是邻居，你也不想孟丽娟出事儿吧？”

“我......”见虞晴语气温柔，邻居抹把额头的汗，咬咬牙道，“那什么，最后一次见丽娟，是......是想跟她借钱来着。

我也是没办法，现在种地不赚钱，我家小洋想买辆工程车，家里钱不够，我......没想到丽娟连来都没来，我就没再开口。”说着低下头，没再吭声。

虞晴继续问，“知道孟丽娟手里有钱的人多吗？”

“基本都知道。”邻居也不隐瞒了，实话实说道，“你们一看就没在农村住过，这村里就没秘密。

不仅刘拐村知道，隔壁李拐村、西岸村，就连十几里外的水习村都知道。

丽娟不回来，也是被大家借钱借怕了。

你说这年头谁家没个糟心孩子？过年过节走亲戚干嘛？还不是借钱借东西或者趁机炫耀！

事儿多着呢，丽娟不回来也对。”

被问到孟丽娟娘家人时，邻居称，孟丽娟是隔壁西岸村的，娘家有两个姐姐一个弟弟，父母早就没了。

在孟丽娟拿到赔偿后，数孟丽娟弟弟借钱借得最凶。

不过孟父孟母都没了，孟丽娟也不惯着弟弟，来一次打一次，据说一毛钱都没借给那个不省心的弟弟。

虞晴追问，“孟丽娟有没有提起过钱宁的死，具体怎么说的？”

已经说了那么多，邻居也不遮遮掩掩，干脆道，“钱宁那什么，喜欢男人，你们知道吧？”

见几位警察一副“早就知道”的神情，邻居放下“跟警察说别人闲话”的为数不多的愧疚，继续道，“听说钱宁在学校被同学欺负了，受不了才跳楼自杀的。

学校怕事情闹大，这才赔了那么多钱。

丽娟不信，还想闹，校长还有其他领导就找丽娟谈，将钱宁喜欢男人的事儿说了。

丽娟怕事情传出去让钱宁死也死不安生，这才没再闹。

刚开始一两年丽娟特消沉，整天窝在家里，地也不好好种，后来被借钱闹得没办法，出去躲了几年。

最后一次见到她时，她给了我一张卡，让我把租地的钱打进去，她要去市里，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问她什么事儿，她也不说，只说有重要的事儿做。”

虽然回答牛头不对马嘴，但也算提供了有效信息。虞晴掏出手机，找到严江视频的头像，点开给邻居看，“看一下，认识这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