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槐回来啦?”祁薄霭把气球扔给他:“花园还没绑气球,那就交给你啦?”
安槐应下:“要绑成什么图案的?”
“他的生日,在秋千上摆上就可以了,”祁薄雾边干活边和妹妹斗嘴,“我说提前两天开始装饰,你非要磨蹭。”
祁薄霭求饶:“下次一定。”
安槐听着她们斗嘴,勾起唇很愉悦地往花园走。
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一起为家庭成员准备惊喜的活动,孤儿院没有惊喜,孤儿院只有争抢。
虽然已是秋天,花园里的花依旧开得很好,绑气球并没耗费多长时间,等忙活完刚好祁盏星下课。
安槐和双胞胎提前等在门口,等祁盏星回来,一左一右地拉开礼花
“十八岁了!”祁薄霭笑眯眯地把礼花碎片往他肩膀上放:“已经是大人了,可以给小姨挣钱买跑车了。”
安槐愣住,犹豫开口:“祁盏星的生日不是……”
十一月十一日吗。
祁盏星看着他,慢慢摇头,双胞胎姐妹没察觉到什么,拉着他们两个进去:“大姐和二姐早就回来了,一直在等你。”
餐厅里,祁薄雪和祁薄雨坐着讨论公司的事,看见祁盏星回来让他们坐下吃饭。
安槐看见祁薄雨,脑海里自动想起白芍发来的照片,垂着眸子安静坐在一边。
他找人查过祁家姐妹和安轻芜的关系,只说她们曾经在一起上过学,关系不错。
相比祁薄雨和安轻芜的死有关,安槐更偏向于是祁薄雨去调查安轻芜的死因。
但这只是猜测,照片已经被烧毁,安槐没办法证实猜想。
“吹蜡烛吧,”造型精致的蛋糕摆在祁盏星面前,他看了眼,随后自嘲笑笑:“我爸说过要陪我过十八岁生日。”
话音落地,餐厅陷入安静,只有蜡烛火焰一跳一跳地跃动。
祁薄雨看向祁薄雪:“你爸……”
祁薄雪面无表情:“他死了。”
祁盏星攥紧手心,胸口一团火在烧:“他没死,我开了他的坟,里面根本没人。”
祁薄雨倒吸一口气:“你!你冲动!”
祁薄雾拉着他胳膊:“别激动,姐,要不然你……”
“他就是死了,”祁薄雪平静地看着祁盏星,“海葬,骨灰是我撒的。”
祁盏星一点点把蛋糕上的蜡烛捏灭,语气狠厉:“我会找到他,”
他扫视一圈:“不管他出身再低微,那也是我爸爸,在这个家里,只有我爸对我好。”
说完,祁盏星转身离开,祁薄霭追出去劝了几句,又回来劝祁薄雪:“大姐,他已经十八岁了,要不然你就告诉他……”
祁薄雾扯了下妹妹的胳膊,祁薄霭顿了下,改口:“小槐,你去看看星星,别让他冲动做出什么。”
安槐应声,问过管家祁盏星离开的方向,一路顺着找过去。
小花园里,祁盏星站在秋千边,正仰头看着由气球摆成的日期,安槐走到他旁边,安静陪他站着。
“我的生日是双十一,”祁盏星攥着绳子的手收紧,“但是她们都不知道。”
“这是我爸爸救了我的日子。算是重获新生。”
秋千上的日期是安槐摆的,整整齐齐四个1。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安槐忍不住问,“你爸爸……”
“我爸爸是我妈从路边捡的,又病又穷学生一个,”
祁盏星坐在秋千上,抬眼看安槐,安槐了然,抓着绳子慢慢晃。
晚风微凉,鼻尖是不知名小花的味道,祁盏星顿了下,似乎从没和人提起这些,不大熟练:“我爸喜欢我妈,开始追求她,两人在一起了。”
“当时祁家还是爷爷掌权,赞同自由结婚,他们结婚有了我,后来祁家动乱,爷爷死了,所有人开始争权。”
“我爸不能给我妈提供任何帮助,甚至作为软肋被拿出来指责,”祁盏星仰头看着头顶上的树,似乎是在回忆,“有个叔叔为了要挟我妈,绑架了我和我爸。”
安槐猜到:“你妈妈选了你?”
“她谁都没选,”祁盏星嗤笑,“没人能逼她做不想做的选择。”
俩人一起被困在被火包围的杂物室,祁盏星昏迷的最后一瞬,是他爸爸奋力把他举出窗外呼吸新鲜空气。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祁薄雪告诉他,他爸爸被烧成渣了,已经下葬。
后面的事安槐也知道,从那天开始,祁盏星和家里的关系再没好过。
此刻无论什么话都显得苍白,两人相对无言,祁盏星揉揉眼睛:“我爸爸肯定没死,我一定会找到他。”
安槐拍拍他的肩膀:“舅舅帮你。”
祁盏星嘲笑:“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整天要防着那个……”
手机铃声响起,安槐接起:“顾行筠?情况突然恶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