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问你,”祁盏星把文件发给他,“想要就让秘书去谈。”
他不经意提起:“安士白孤儿院是安家在国内设立的第一家孤儿院,当时发起人安轻芜还经常去照顾孩子。”
“安轻芜去世后,她丈夫传承遗愿,在国内建立了好多家孤儿院,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家孤儿院反而被落下了。”
安槐没说话,回房间才打开那份文件。
如果想知道安轻芜为什么会从大小姐住到贫民窟,最后死在家里,首先是国外的安家,其次就是孤儿院。
半晌后,他打开和秘书的聊天框。
有祁家的帮助,申请流程走的很快,顾行筠看着病理结果,脸色异常难看。
小孩的尸体已经运往殡仪馆火化,常蕊和罗楠他们去送最后一程。
“他的身体里被人为注射了微笑木偶的寄生虫,”顾行筠捏紧纸,“但是和身体产生了排异,导致白细胞出现异常。”
安槐眉头紧锁:“什么意思,有人正在创造微笑木偶。”
“现在看来是这样的,”顾行筠揉了揉眉心,“我不理解这么做的用意。”
祁盏星抱着肩膀:“不理解的事多了,没必要每件事都要合理的解释。”
“会不会是意外?”安槐心存希望,“恰好孩子身体有寄生虫?”
“大概率不是,”顾行筠把报告收好,“如果只有病毒还有可能,但是寄生虫是通过血液传播,而且是在特定血型中才能存活。”
“或许这不是第一个孩子,”安槐喃喃自语,从脚底窜起凉意,“可能还有更多的小孩子,只是我们没有发现。”
三人表情都不太好,顾行筠握紧拳头:“这实在是突破伦理底线。”
实验室日夜不停做实验,就是为了延缓或者是治好微笑木偶,但是现在,竟然有人创作微笑木偶。
祁盏星耸肩:“这只是猜测,学长还想调查?”
“当然要查,”顾行筠攥紧手,“怎么能放任不管。”
“那你查吧,”祁盏星拽着安槐,自然道:“我们不想参与,就先回家了。”
顾行筠看着安槐:“祁槐……”
安槐还没开口,就被祁盏星拉住:“小舅舅?”
他面上带笑,眸子里却一点笑意没有,安槐把到嘴边的话咽下去:“我回去想想。”
顾行筠看着两人离开,捏紧拳头。
两人没回家,直接去了弥望旅人,曾经向他们推销仿真机械外观的小个子再次坐在他们面前。
“我在原来的基础上找到了替代材料,”小个子把图纸摆在他面前,“成本降低了三分之一。”
安槐久久没说话,小个子紧张地看他:“老板?”
祁盏星扫了眼:“质量和以前相比呢。”
“耐用降低百分之三。”小个子抹了把冷汗,看祁盏星不满,哭丧着脸:“老板,这已经是我能找出最合适的材料了。”
“如果追求耐用度,就只能提高预算。”他小心看着祁盏星,“我没撒谎。”
祁盏星嗯了声:“你有团队?还是自己。”
“就我自己,”小个子摸摸脸,“但是我能保证我不是骗子。”
祁盏星抱着肩膀,脸上闪过惊诧,很快消失不见:“图纸留下,我们会仔细考虑。”
小个子兴奋起身:“谢谢您!这是我的电话号,还有什么想知道的您尽管问我。”
等安槐回神时,对面的咖啡已经凉了:“人呢。”
“已经走了,”祁盏星看着他,“在想什么。”
安槐揉了揉鼻子,趴在桌上看着面前的粉红色的气泡水:“没想什么。”
祁盏星不说话,漆黑的眸子盯着他。
安槐败下阵:“在想那个小孩。”
祁盏星戳穿他的心思:“你想去查?”
“我不知道,”安槐看着气泡翻腾上涌,思绪像是被困在气泡里,出不去,离不开。
一个白芍就很麻烦了,他还要调查安轻芜的死因,如果再加上这个孩子……
祁盏星靠着窗户,明明是刚成年,语气却比谁都成熟:“不想做就不做。”
“每个圈子都藏着看不见的肮脏,如果每个都要管,会把自己累死。”
安槐抬头:“如果我想做……”
“想做就不要考虑那么多,直接动手,”祁盏星目光平静,语气轻描淡写,“船到桥头自然直,不直就撞过去。”
安槐听着这有点中二的发言,笑出声:“这是祁霸总的行事准则吗。”
“这是祁霸总的生存之道,”祁盏星冷酷纠正,“听霸总,吃饱饭。”
安槐笑出声,手机上收到消息,那个孩子曾经有一段时间寄养在安士白孤儿院。
冥冥之中,似乎有两条毫不相干的线穿在一起。
安槐收了手机,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祁水手,开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