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院长震惊不像作假:“怎么可能?”
“嗯,”安槐没具体说是怎么病,只说他生前可能遭遇了非法虐待。
宋院长皱着眉:“我给他们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她当着两人的面拿出手机,拨通号码,一连四五个,对面显示无人接听。
“没有收养回访吗,”祁盏星手指抚过墙面,摸到一层灰尘,问。
“一般是第三个月回访,”宋院长眸子闪过自责,“原本打算是这个月回访。”
“收养人的信息发给我,”安槐说完,看见祁盏星站在安轻芜的照片下,“怎么了?”
“这里少了张照片吧,”祁盏星点着安轻芜下方的位置。
照片墙成放射状展开,最中间是安轻芜,照片也最大,后面的投资人都围绕在她身边。
宋院长慌乱一瞬:“什么。”
祁盏星捻着手上的灰尘:“我讨厌重复。”
宋院长对上面前少年的眸子,竟然感觉到一阵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爬。
“这,”她看了眼安槐,小声说,“这里原本是第二任赞助人,叫李仁和,是安轻芜的丈夫。”
祁盏星:“什么时候拿走的。”
宋院长擦了把汗:“上次,上次你们来体检的前一天。”
看她心虚的样子,安槐也能察觉出不对劲:“谁让你拿下来的?”
“是我们孤儿院曾经一个孩子,叫安槐。”宋院长扶着拐杖,“他被父母找回家了,说他爸爸想低调些,就让我把照片拆掉了。”
安槐敏锐察觉到不对劲:“你们什么时候知道的李仁和是安槐的父亲?”
宋院长哆嗦得更厉害了,说话也结结巴巴:“十几年前……”
十几年前,那就是安槐刚被送到孤儿院的时候。
安槐往后退了一步,不可置信:“所以你们瞒了我十几年?”
明明知道他的父母是谁,可是孤儿院所有人都在假装他是个孤儿。
宋院长疑惑抬头看他:“祁先生?”
祁盏星上前一步挡住安槐,逼问:“安家找孩子找了十几年,你们竟然敢在眼皮子底下瞒着?”
宋院长哭丧着脸:“不是我们想瞒着,是安家,不是,是李仁和根本就不想把这个孩子找回去。”
安槐捏紧拳头:“到底是怎么回事。”
“具体的事我也不知道,当年李仁和来找孩子,我们才知道安槐是安轻芜的孩子。”
宋院长回想:“后来他和老院长在办公室里交谈了一阵,再出来后,老院长就让我们把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祁盏星盯着她的眼睛:“你确定什么都说了?不要对我撒谎。”
“说了,真说了,”宋院长当年也只是个普通老师,只知道些皮毛。
“从今天开始,你可以退休了,”安槐平复心情,冷静看着安轻芜的照片,“我将接手安士白孤儿院。”
宋院长虚软靠在墙边,目光落在安轻芜的照片上,久久不能回神。
当年安士白孤儿院刚成立,安轻芜经常来和孩子们玩。
当时宋院长还年轻,对这位温柔漂亮还善良的女人很有好感,在知道安槐是她的孩子时,她原本也是很怜爱的。
但自从李仁和和老院长交谈过后,院内所有老师都对安槐冷冰冰的。
看了谁的脸色不言而知。
她只是个老师,为了保住饭碗,也只能收起自己没用同情心。
后来女人的容貌逐渐模糊,宋院长对安槐最后的同情心也没了,甚至认为要不是安槐,安轻芜根本不会死。
直到安槐长大离开孤儿院,没有一个人提起他父亲。
祁盏星跟着安槐下楼,经过档案室时往里扫了眼。
楼下,常蕊她们正带着孩子们玩,笑声阵阵,明明是温馨和谐的场景,安槐却浑身发冷。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线索真真假假,无从辨别,越往后找越让人心惊。
常蕊看见他们招手:“祁先生!我们正准备玩时光胶囊,要不要一起?”
夏箛酩坐在一边,支着画板画画,闻言看过来。
安槐没表现出异常,站在小孩子们身边,听他们叽叽喳喳商量着要往胶囊里面放些什么。
罗楠一推眼镜:“这是安士白孤儿院自从设立开始就有的习惯,埋在土里过很多年再挖出来。”
夏箛酩新奇道:“真的会拆出来吗,难道不会埋在哪里就忘记了?”
这可问住罗楠:“呃,我不了解。”
常蕊抱着一个大罐子:“没事,我会帮你们记着的。祁小先生有没有要埋进来的?”
祁盏星转着手上的笔,在纸上刷刷写了几个字,叠好塞进信封里,随手扔到罐子里:“好了。”
安槐曾经写过,早都忘了埋在哪了,在常蕊的强烈邀请下随手写了张纸条,和祁盏星放在一个信封里。
“准备埋进去啦!”常蕊围着院子里的树开始挖坑,“不要挖到树根,离远点。”
在孤儿院待了一天,下午回程时累的其余人都在睡觉,只有安槐看着窗外,心绪翻涌。
手机响了声,是老郭发来的消息:“我们到家了,今晚在弥望旅人聚一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