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安槐活在别人的评价里,但并不是谁的评价都公正理性,更多是随心所欲的垃圾话。
节目组那边发来道歉信息,说在尽快查出泄露信息的人。
祁薄雪和祁薄雨什么都没说,只让律师来联系他,双胞胎姐妹发来大串话安慰他,狠狠谴责这种造谣行为。
夏箛酩依旧温温柔柔问他要不要去吃饭,他最近找到一家很不错的湘菜。
罗楠他们的小群早就炸开锅,常蕊顶着小号活跃在与黑粉厮杀第一线,罗楠还在分析这人的目的……
安槐给每个人都发了自己没事的消息,发生这样的事,谁都没心思再庆祝,沉默地吃了饭回酒店休息。
回到房间,沈皖看着他犹豫了会,还是说:“我又给你惹麻烦了。”
安槐拍拍他的肩膀:“不怪你。”
沈皖提醒过很多遍他们在外面要注意形象,是他们不在意。
沈皖捏紧拳头,无力感再次席卷,他后知后觉如果今晚没有这些人,他要怎么办。
愤怒地解释只会越描越黑,不相信的人只觉得是被自己说中了,在这种情况下,他根本没办法为安槐澄清。
还是太弱了,弱到一切都需要安槐的帮助,自己除了担心不能提供应有的回报,其余什么都做不了。
安槐舒出气:“应该明天就能出结果,先休息吧,别扰乱后期的比赛。”
夜晚,窗外的灯光闪烁,安槐躺在床上睁眼看着灯光,直到眼睛有些酸涩才转了个身。
墙上的灯显示已经是凌晨一点,他却半分睡意也无。
半晌,他轻手轻脚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推开门。
夜晚的北方城市还是有些冷,风不放过任何机会往衣服里钻,安槐只穿风衣,忍不住裹紧了点,在路上慢慢走。
夜晚的路空无一人,只有两边灯光垂落在地上,圈出一方小天地。
安槐轻轻叹口气,手机震了下,是天气提醒,预计十三分钟后下小雪。
两边的树枝随着风轻轻晃动,他突然很想找人说话,打开手机看了看,联系人比之前多了,但还是做不到能毫无顾虑地在半夜打扰人。
收了手机又在外面转了圈,安槐溜溜达达回酒店,手机震了下,是沉默一整晚的祁盏星。
“小舅舅,”祁盏星的声音传出来,在黑夜回荡,“你想吃饭吗。”
安槐失笑:“现在才凌晨两点,吃什么饭。”
祁盏星慢慢拉长声调:“奥……那你冷不冷?”
安槐搓了搓露在外面的手:“有点,没想到这边晚上降温这么厉害。”
祁盏星的声音很低:“你箱子里有厚外套,没有拿出来穿吗。”
安槐摸了摸鼻子:“沈皖在睡觉,担心吵醒他就没拿。”
祁盏星没说话,呼吸声缓缓传递,安槐没挂断,额间落下一点冰凉,他惊喜抬头:“好像下雪了!”
细小零碎的雪花落下来,在光下打着旋落下,雪越来越大,很快在地上铺了一层祁盏星说:“嗯,我看见了。”
“你又申请了百万直拍?”
安槐四处寻找摄像机,转身,穿着黑风衣的祁盏星站在不远处,在他的身后,有两行脚印。
“小舅舅,”祁盏星说,“这么晚还往外跑,不要连累我被骂。”
安槐鼻子有瞬间酸涩,快速跑过去:“你不是在忙工作吗。”
“嗯,想过来看雪,”祁盏星随意道,“你不是想让我看初雪吗。”
“你什么时候来的?”安槐算算时间,“最早的航班也要明天早上。”
“私人航线,”祁盏星毫不在意,“十一点多。”
“那你一直在楼下?”安槐伸手摸了下他的胳膊,冷冰冰,“怎么不上去?”
“酒店都住满了,”祁盏星毫不在意,“我也不傻,在车里坐着。”
安槐有些心疼地拍落他肩膀上的雪:“你看见我的时候怎么不叫我?”
祁盏星垂眸看着他:“我觉得你应该想自己待一会。”
看见你拿出手机,我又觉得你一个人实在是太孤单,于是十三分钟后,雪和我一起出现了。
安槐喉咙有些酸涩,借着看雪的理由眨了两下眼睛:“真的下雪了,你看。”
祁盏星嗯了声:“我想吃泡面。”
安槐愣了下,反应过来他还没吃饭:“这附近应该有24小时便利店。”
祁盏星抓住他的手:“我泡好了,在车里放着。”
掌心的温热顺着皮肤传递,安槐看着面前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人,感觉心脏浸了雪水,也跟着变得柔软。
祁盏星从车里端出两碗泡面,把其中一碗递给安槐:“吃。”
安槐看了眼牌子,惊奇:“你在哪买到这个牌子的?我记得它都停产好久了。”
“随手买的,”祁盏星尝了口,皱眉评价,“不好吃。”
“你肯定吃不惯,”安槐慢慢尝,“这是我小时候吃过的,当时很久才能吃一次,每次都要很珍惜地吃。”
祁盏星看着他碎碎念,伸手在他头上揉了把,像是在哄小孩:“被吓到了吧。”
安槐腮帮子鼓着,他满不在意:“什么啊,根本没感觉。”
“行,”祁盏星让他坐好,“我们回家。”
安槐咬断面条,慌忙道:“我的衣服还在上面!”
“买新的,都是些不好的回忆,穿着不嫌晦气吗。”祁盏星靠在他肩膀上,“我要睡一会,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