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槐抓住裤边:“嗯,奶茶店开业的时候我们聊了聊。”
祁薄雪沉默半晌:“我今天上午碰见他了,他想让你回安家。”
安槐抬头:“我……”
“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有自己的想法和对事情判断的标准,我知道你这些年也一直放不下你妈妈的事。”
祁薄雪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如果你选择留在祁家,我能保证你这辈子衣食无忧,但如果你想回家查明真相,我也不会拦着你。”
安槐没说话,看着祁薄雪,后者继续说:“你离开你妈妈的时候还小,有些事情可能记不清了 ,如果你真想查你妈妈的事,我会尽力帮助你。”
“如果你想放下仇恨,也不丢人,他们……确实也很难对付。”
祁薄雪这种打哑谜似得说法,安槐竟然听懂了,他蜷缩手指:“我想查,”
他声音坚定:“我还要查我小姨的事,她们两个人的死亡是有联系的,是吗。”
祁薄雪对上他的眼睛,无言点头。
“我不会相信李仁和,但我需要从他那里了解我忘记的事,”安槐平静与她对视,“大姐,不管发生什么事,我永远都会站在你这边。”
祁薄雪靠在沙发上,闻言她放松后背,终于有一瞬脱力:“好,让我看看你的本事,放心去做,我会帮助你。”
等祁薄雪离开,安槐才问阿姨祁盏星去哪了。
“回房间了,”阿姨端着做好的粥,“少爷是不是还没吃饭,喝点粥垫一垫……”
安槐拿着碗推开门,祁盏星正站在窗边看着C大的湖。
他们的楼层高,并且临近C大,安槐的房间也能看见校园的风景,安槐没事的时候也喜欢坐在窗边。
“在想什么。”安槐把碗放在他手边,“吃点东西。”
祁盏星没动,安槐只好拿了勺子送到他嘴边,“喝点热的,要不然明天会感冒。”
在工具间,他摸到祁盏星身上是凉的,后面又把衣服给了自己,很容易生病。
祁盏星转过头,眸子幽深,却是听话张嘴了。
安槐喂了他几口,自己今晚没吃饭,也被馋的不行,偷着往自己嘴里送了两口。
祁盏星看着他的动作,语气很轻:“饿了就去吃。”
最后安槐抱着碗和他一起坐在窗边,两人沉默地喝着粥,直到秘书发来消息,说
升辉堂也就是拍卖场的法人是白芍。
又是白芍。
“你说有没有可能,”安槐猜测,“是白芍干的?”
祁盏星收了碗:“不应该你比我更了解他吗。”
话虽然这么说,但安槐至今还不明白白芍到底想干什么,他今天做这,明天做那,行动毫无规律。
“算了,明天去天使园看看就知道了。”
安槐给罗楠他们发了消息,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明早直接去孤儿院门口。
祁盏星看着他准备离开,轻轻抓了抓牛仔裤边:“小舅舅,你……”
安槐转头:“怎么了。”
祁盏星复杂看着他,房间里没开灯,祁盏星站在窗前,月光笼在他身上细细的一层影子,看不清表情。
祁盏星看着他,半晌道:“完了。”
“什么完了,”安槐安慰人的话先一步脱口而出,“完不了,天塌下来小舅给你顶着。”
祁盏星看着他,轻轻嗯了声。
隔天早上去天使园,常蕊她们很早就等在门前,园长正站在门口:“这么早就来了?”
常蕊点点头:“对,我们发现有几个小朋友的身体数据有些问题,想来重新检查一下。”
安槐迈步走来:“对,做事还是要做好,不然耽误孩子就不好了。”
园长略微思考,让开位置:“你们进来吧,孩子们才刚醒,我让老师去叫她们,都哪些孩子有问题?”
常蕊拿出名单,安槐补充:“还有小云彩。”
园长查看名单的动作顿住,很快恢复:“好,我去叫。”
常蕊没明白安槐的意思,低声说:“小云彩很健康啊?”
安槐没说话,在老师的带领下来到活动室,小孩子们站成一排,脸上还带着睡意。
他挨个看过去,在队伍的最后站着小云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