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箛酩笑着看他:“小朋友,对这些不了解也是正常的。”
祁盏星嗤笑:“我不理解?你难道就好到哪里去了吗。”
安槐赶紧挡在两人面前:“吵什么啊,有什么好吵的……”
夏箛酩揉揉他的头发:“没吵,只是在和未来侄子聊一聊人生意义。”
“你、说、什、么。”祁盏星脸黑得像锅底,“我舅舅,是我的。”
夏箛酩笑得依旧礼貌,却带了只有两人才能看出来的挑衅:“你们是……舅侄。”
安槐忍不住拽拽旁边的沈皖:“快,你是今晚主角,你说点什么转移话题。”
沈皖看着他搭在自己身上的手,复杂道:“我用什么身份说?”
“什么用什么身份,”安槐纳闷,“你们今天晚上都怎么了?”
饭碗端上酒,不声不响放在他手边,安槐仿佛看见了救星:“饭碗!碗碗……好久不见,最近过得怎么样?”
饭碗犹豫了下:“我很好,你好吗。”
这么多天终于开口说话了,安槐几乎老父亲落泪:“我挺好的啊,咱们去那边聊聊?”
说着就想逃离战场,半路被祁盏星抓回来强摁着坐下:“小舅舅,不准跑。”
逃跑无果,安槐只能眼睁睁看着饭碗离开,他抓起桌上的酒品尝:“这酒是新品啊,蜂蜜柚子味……”
夏箛酩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好了,别逗你小舅舅了,你看他都被吓成什么样了。”
安槐迅速点头,看祁盏星:“星星坐下?”
祁盏星不情不愿地坐在他身边。
“你们今天去天使园了?”夏箛酩问,“怎么不找我和你一起去。”
安槐抱着酒杯小口喝:“也没什么大事,你怎么知道的?”
“白芍告诉我的,”夏箛酩随口道,“他上午来我家拿画,和我说了一声。”
“二老板你也认识白芍?”老郭很惊讶,“白芍是我们经纪人。”
夏箛酩点点头:“他是我老师的女儿。”
安槐忍不住问:“他和你要画干什么?”
“收藏?他要了我很多受伤之后画的画,”夏箛酩把小饼干放在他面前,“别光喝酒,吃这个垫垫肚子。”
“是不是因为二老板的画很值钱啊?”盘子捧着酒杯幻想,“一幅画上千万……”
“太夸张了,我之前的画有可能,但是,”夏箛酩毫不避讳地举起自己的手,“受伤之后我的画卖破烂都没人要。”
气氛安静下来,短短伸出杯子和他碰了下:“不可能,我肯定会买,你是不是根本没把画拿出来?”
夏箛酩失笑:“被你发现了,我没卖过。”
“我就说怎么可能……”盘子拍胸口,“吓死我了,差点提起伤心事。”
安槐想起夏箛酩画画的时候,轻轻叹口气,拿出手机给蜘蛛侠发消息:
-我定制的机械臂怎么样了?
那边很快发来消息:
-都准备好了,用得是品质最好的材料,但是老板你不是背着你朋友定制的吗,他真的能同意吗。
安槐看着手机,对面又说:
-我觉得还是先解决你朋友的心理问题再告诉他吧,毕竟戴上机械臂的首要条件就是承认自己断肢。
安槐合上手机,盘子他们开始和夏箛酩玩石头剪子布。
他们出布,夏箛酩出拳头,已经被灌了好几杯酒,但夏箛酩没看出来生气。
安槐失笑,提议:“等我和祁盏星回来,咱们出去玩吧。”
“去哪里玩?”赵奇奇兴奋道,“普吉岛还是伦敦,冰岛还是澳大利亚……”
沈皖踢了他一脚:“回你老家玩去。”
安槐摸摸下巴:“我还没想好,最近有旅游景区开发好了,我们去那转转吧。”
他看着沈皖:“正好给你们找点创作题材。”
老郭问:“你和小祁要出门啊?要是时间来不及就等我们下次回来。”
“去寺庙,”安槐估计着时间,“时间应该是够的。”
夏箛酩笑眯眯看他:“别忘了问问我们的姻缘啊。”
祁盏星冷笑:“你一个外国人还信这个,赶紧回去求上帝去吧。”
安槐做了个暂停的手势,赶紧拉着祁盏星往家跑:“我们明早还得早起,就先走了,等回来再见。”
出了门,祁盏星甩开他的手,大步流星往前走,每走一步安槐都担心他下一步要踹垃圾桶。
“争做高素质居民,”安槐跟在他身后:“你怎么了?星星?”
祁盏星不理人,安槐忍无可忍拽住他的胳膊:“你到底怎么了?”
祁盏星看着他的眼睛,更加生气,整天就知道问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他怎么知道自己怎么了。
“别问我怎么了,”祁盏星扭过头,嫌弃道,“我讨厌听见这三个字。”
安槐垂下头,声音低落:“奥……”
祁盏星看着他垂着脑袋,有瞬间心软:“我的意思是……”
他话还没说完,看见安槐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小心问他:“你咋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