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蕊手上拿着不少小饰品小礼物,准备回去分给不能来的成员。
罗楠感慨:“真是一段幸福的时光,要是回去不用期末考试就好了。”
“别提这种晦气事,”同为大学生的盘子很崩溃,“我今年还有补考的学科呢。”
嘻嘻哈哈地在酒店住下,安槐原本自己一间,结果半夜祁盏星抱着被子敲响门。
进门第一件事就是先看房间里有没有别的人,看见只有安槐自己,满意点头,随后把枕头并排放在安槐的枕头边。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安槐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躺在床上要求安槐关灯了。
“你房间怎么了,”安槐上床躺下,“为什么不找前台换一间?”
“我不喜欢那个房间,”祁盏星随口道,“半夜给人家打电话多麻烦。”
安槐戳穿他:“别装,这酒店不是二姐名下的吗,别说换房间了,你就想换个酒店住,人家都给你安排好。”
祁盏星闭着眼装睡,看安槐半天不说话,偷偷睁眼看他的反应。
安槐被气笑,在另一边躺下。
第二天早上,众人起了个早往景区去。大巴车上闹哄哄,祁盏星几次想补觉,都没成功,最后拉下眼罩幽怨地看着安槐。
安槐看着他们闹,安抚地揉揉他的脑袋,没五秒,一颗毛绒绒的脑袋靠在他的肩膀。
祁盏星大半个身子靠着他,嘟囔着自己为什么要跟着来这种话。
工作日景区人不算多,大巴车把他们放在山脚,众人开始往上爬。
老郭搂着王哲,压得对方更小了,像是把他当登山杖用:“老板,我放弃,我真爬不动了。”
罗楠推眼镜:“这才走了五分钟,我怀疑你有些过重,最好去看看医生。”
老郭大怒:“庸医!我这是健康身材!”
罗楠脸涨红,气呼呼往上走:“我只是实话实说。”
安槐的背包在祁盏星那,自己只象征地挂了个斜挎包,偶尔给人递卫生纸,夏箛酩沉迷景色,拿着相机四处拍照。
沈皖继续维持酷哥形象,即便老郭劝他好几次摘下口罩也不愿意。
原本安静的森林时不时被一阵大笑声打破,惊起飞鸟。
祁盏星看着他的笑脸:“你喜欢这种氛围?”
安槐点头:“喜欢,我以前没朋友,他们……算是我的朋友。”
虽然他们是以金钱为基础认识的,但并不妨碍他们现在是很好的朋友。
祁盏星看着他,不经意提起:“那我呢,我算是你朋友吗。”
安槐奇怪看他:“怎么可能,你是我的家人。”他顿了下,补充:“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你对我来说都很重要。”
祁盏星是他用这具身体后接触时间最长的人,也是知晓对方最多苦楚和无奈的人。
祁盏星勾起嘴角,十分骄傲地看顾行筠:“哦。”
顾行筠对上他的眼睛,毫无波澜地继续往上走。
“顾行筠,”安槐看他还是心事重重的样子,“享受生活,微笑!”
顾行筠看着他的笑容,扯了扯嘴角,笑容不好看,但安槐狡黠冲他挑眉。
“来,看我,”夏箛酩举着手机,给几人拍合照,又缠着安槐和自己拍照。
到山上已经是中午,他们简单吃过饭,便坐缆车去泡温泉。
温泉池用屏风分成多个区域,还有玩耍休闲区,几乎是客人所有能想到的都有。
“开发商很会做生意啊,”安槐披着浴袍感慨,准备找个偏远点的池子。
祁盏星抱着肩膀站在他身边,警惕地确认其余几个人的位置,尤其是夏箛酩,没看见他才稍微放松。
碍于顾行筠的病,他没参加这项活动,闷在房间里看文献。
雾气弥漫,安槐舒服浸在池子边,看见屏风后祁盏星还站着不动:“在看什么,这水好舒服。”
半天,祁盏星才脱了浴袍迈进水里,和他隔着两米远。
池子边的小木台还摆着香薰和水果,安槐瞟着他的动作,需要赞同:“是不是?”
祁盏星嗯了声,靠在假山边不动,安槐举着台子往他那边走:“这里有你喜欢吃的……”
祁盏星听见声音,下意识看过去,隔着薄薄的雾气只能看见纤细的人影慢慢往自己这边挪动。
他呼吸一滞,猛地在自己脸上拍了下。
安槐听见声音,纳闷道:“这里还有蚊子啊?”
脚下鹅卵石有些滑,他小心移动,余光却看见祁盏星动作缓慢地往旁边挪:“你跑什么?”
祁盏星停下动作,听见安槐的方向传来惊呼立刻起身。
安槐只觉得小腿一瞬间的麻木,没稳住身形险些在水里跪倒。
祁盏星抓住他手,把人从水里拉上来,扶着腰小心擦了擦他眼睛:“慢慢睁开。”
小腿还用不上力,安槐几乎半个身子都挂在祁盏星身上,湿滑的皮肤接触,触感明显。
他慢慢睁开眼,看见祁盏星清晰的眉眼,两人距离很近,近到他能在里面看见自己睁大的眼睛。
少年眉眼被水汽润过,看不见往常的锋利,只剩柔软,视线相接,心跳声越来越重。
雾气缓缓上升,吵闹的声音隔着一道道屏风变得不甚清晰,暧昧的水珠一滴滴落在水面。
一滴水顺着安槐的睫毛落下,他下意识闭眼,下一秒,温热的触感落在他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