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正常现象,”顾行筠看着他,帮他把露在外面的胳膊放回被子下,“一般出现这个症状,就证明进入了微笑木偶三期。”
“以后瘫痪的时间会越来越长,意识也会逐渐模糊,直到彻底没反应。”
盘子倒吸一口气:“这么严重?”
老郭面露不忍,捂着眼睛出去了,短短跟上他,很快,病房外传来很大的擤鼻涕的声音。
沈皖垂着头站在病床前:“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吗。”他抬起脸,眼眶发红,“因为我不能做任何事,所以也没人告诉我?”
安槐赶忙制止他:“你别这么想,祁盏星!”
祁盏星生疏地假装安槐拍他的肩膀。
“这病后期会很狼狈,我不想让太多人看见,”安槐说一句,祁盏星就面无表情拍一下。
沈皖扭头出去了,盘子和赵奇奇跟着他出门,让安槐别担心,他们去疏导一下沈皖。
安槐忍不住叹气,问顾行筠:“那我大致什么时候能好?”
“正常第一次是一个小时,放到你身上,可能要翻倍,”顾行筠查看他身体各部位反应,“以后这种情况会发作的很频繁,我建议你最好不要出门了。”
等顾行筠离开,病房里只剩下祁盏星和安槐,安槐看着他坐在自己身边削水果,忍不住弯起眼睛。
祁盏星看他:“笑什么。”
“你有没有觉得现在很眼熟?”安槐张嘴咬住他递过来的水果,“之前你就是这么照顾我。”
祁盏星把水果放到一边,用湿巾擦干净手,趴在床边看他:“如果你永远起不来,我就照顾你一辈子。”
“别咒我,”安槐躲开他的目光,下一秒却被掐着下巴强制看他。
祁盏星飞速在他唇上吻了下,在安槐震惊的目光中撤后,心满意足地舔嘴唇。
“你疯了?”安槐别扭往门口看,幸好没人。
祁盏星毫不在意,摸摸他的脸,调高室内的温度。
安槐又气又羞:“你丢不丢人?”
祁盏星视线落在他一张一合的嘴唇上,看得安槐警惕闭嘴。
大约二十分钟后,沈皖和老郭他们进来了,老郭眼睛通红:“我原本还想,你可以去我们决赛,等领奖,我就把你拽上去,现在是不是得我抱着你啊?”
短短碰碰他:“那样很奇怪。”
盘子垂着脑袋躲在他们身后抹眼泪,沈皖站在床边一言不发,只看着安槐。
祁盏星提醒他们:“要是没什么事可以先走了,这里有我。”
安槐赶紧说:“你们不是还有比赛吗,先回去准备比赛吧,我暂时没事。”
老郭他们不情不愿地同意,临走前,沈皖突然冲过来抱住安槐,祁盏星脸刷下冷了。
安槐示意他先别动,别扭地被他抱住:“怎么了?”
沈皖轻声说:“你等等我,我会想办法救你……”
“赢得冠军,”安槐笑着看他,“成为冠军乐队。”
祁盏星伸手隔开两人对视的脸:“别搞煽情,快走。”
沈皖最后看了眼安槐,转身出门。
房门关闭,安槐对上祁盏星的视线,心虚地转过头:“别这么看我。”
祁盏星把人盯得恨不得钻进被子里,这才放过他,给他看双胞胎姐妹的回复。
她们已经根据安槐传回来的摄像头和警卫分布制定详细的计划,准备今天晚上找到合适的机会潜入。
安槐躺在床上等恢复,突然想到一件事:“如果我全身瘫痪之后就会死,那我是怎么变成‘微笑木偶’的呢?”
顾行筠说,微笑木偶会听从外界发出的指令,人无自主意识,只能听从外界反应。
或许是还没到那个阶段?
祁盏星正在翻阅国内外关于这种病的文献,“有人提出一种猜测,说微笑木偶病人身上会散出一种致幻类味道,使闻到的人陷入高度迷幻。”
但是这种猜测对另一人也有要求,需要体内拥有相同的寄生虫。
绝大多数文献则是顾行筠的说法,安槐听着他念文献,突然想起自己闻到的芝麻糖味:“是不是……这种致幻味道,我自己也能闻到?”
怪不得他自从生病以来经常闻到芝麻糖味,还错怪饭碗偷吃,原来是自己身上的味道。
他可能就是闻到这种味道,然后在密室还有刚才产生幻觉。
祁盏星思考:“有这个原因,你这种本来就难得,难怪李仁和他们想得到你。”
四肢逐渐恢复知觉,安槐尝试着动指尖,手机开始嗡嗡震动,是李仁和打来的电话。
语气急切还带着关心,问他在哪,要来和他见面。
好在安槐现在在公立医院,他报出地址,李仁和表示他十分钟之内就会到,有重要的事要和安槐商量。
挂断电话,安槐躺回病床,假装自己还没恢复:“你快走吧。”
祁盏星抱着肩膀看他:“你这么快就要赶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