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又是不同对手但相似的对战,宇智波佐助没有主动强攻,只是不断拆解敌方层出不穷的忍术,水遁、土遁、火遁、雷遁、风遁,各种遁术陷阱接连被他化解,动作流畅利落,白衣翻飞间尽显潇洒。
在阴森诡谲的茫茫大雾之中,那抹白衣始终清逸挺拔,不曾被对手触碰分毫。
这样深不可测的实力足以令他在漫天术法交锋中,独独透着一股超然出尘的气质。
即便是被他击溃的敌人也不得不认输,只能不甘地仰望这个强大无匹的对手。
“日向?”
宇智波佐助刚刚收刀,却见在场除了他以外,还有个站立着的身影。
他手掌收紧刀柄,没有放松分毫,随时保持着警惕。
和他年龄相近的少年人有着一头白色卷翘刘海,右边的一缕鬓发却比左边长些,肩上还垂着扎起来的小辫子。
他皮肤苍白如纸,那双细长而明亮的白眼更是最为吸睛。
“我不是日向家的。”这人声音很澄澈,且语调始终平缓温润,好似春风拂过耳畔。
宇智波佐助记性极好,在暗淡无光,一成不变的修行生涯中,丁点特殊境遇就俨然如白墙上的黑点那般醒目,他回想起自己曾听见过此人和大蛇丸的交流。
但……
白眼,却不是日向家的?
宇智波和日向同为木叶的两大瞳术家族,就算是佐助偶尔也会听到关于日向家的只言片语。
和宇智波一族一样,日向一族也奉行着族内通婚,将一对眼珠子看得极重。若是血继外流,比天塌了还令他们难受。
面前人很诚恳地说:“我丢失了记忆,不记得自己的过去。而大蛇丸大人出于对科研和真理的追求,也曾测过我的血脉,和日向家的联系淡薄到就像是猴子和人类同出一源。”
这话宇智波佐助不知道如何接,便只能沉默相对。
“不过我还记得我的姓氏,大筒木。”
“我叫做大筒木天逆每,佐助大人。”
听到了无关紧要的解释,宇智波佐助点头,直白地问他:“你也是我的对手?”
“……不是,我还没有资格做您的对手。”天逆每笑吟吟地说,“我才刚学会提取查克拉。”
3.
大筒木天逆每是大蛇丸专门派来照顾宇智波佐助的。
尽管后者不大乐意。
天逆每倒是真心实意地建议:“佐助大人也更乐意把时间花在修行上面而不是处理杂务上吧,那么我的出现就很有必要了。”
宇智波佐助并未反驳,密而翘的长睫覆下淡影,眼睛漆黑如夜,他直直看向天逆每,问:“那你呢?”
“什么?”
“你真的甘心做那些琐碎无聊的杂事吗?既然可以提取查克拉,也有白眼,就能当一个忍者。你现在做的这些普通人也可以做。”
天逆每弯了弯眼睛:“佐助大人说话还真是直白,这是想告诫我,如果安于现状随时都可能被取代吧?这在大蛇丸大人这里是很危险的。真是……和那些喜欢遮遮掩掩的家伙完全不一样,是难得的好人呀。”
佐助微皱了下眉,平静道:“随便你怎么想。”
嗯,害羞时却立马变得傲娇不坦率了。
天逆每端正了姿态,温和地说:“我的天赋实在很一般,但胜在头脑姑且还不错,这是大蛇丸大人特地留下我的缘由之一。展露出这方面的能力后,我勉强也能算是管理型人才吧。”
听他这样说,佐助更不能理解了。
“而现在佐助大人是最重要的,一切资源、人脉都要先以您为主,仅此而已。”
佐助锋锐艳丽的眼眸望向了他,定定地看了两秒,不再多言,也不说信不信这一说辞。
大筒木天逆每其实并不怎么喜欢和别人多交流,在大蛇丸的音忍村和各大基地里,他同别人的谈话总是鲜少超过十句,也无所谓他人对自己映像的好坏。
但他莫名生出多说几个字,尝试让浸墨的黑眸更多的、更多的留下自己的痕迹,看到宇智波佐助眼睛里的天逆每到底是什么样的冲动。
“我缺少变强的心气与欲望,生与死皆不入我眼。”天逆每的一双白眼映着虚无,冷漠傲慢才是藏在温柔表面下的刻薄本质。
不惧死、不贪生,就算是大蛇丸这样的变态科学狂人也觉得棘手。
“我需要认清自己,认清这个世界。唯有看到最浓烈的色彩和欲望时,空洞残缺的心灵才能得到填补。也许看到您对变强的渴望,就能激励我了。”
佐助听进去了,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他不会试图对他人的路途做任何妄加的评判。
“——这样啊,希望你能够成功吧。”
“多谢您的祝福。”
天逆每优雅地一弯腰,诚挚地说:“那么,现在请您将生活习惯和喜好告知于我。在未来的日子里,我会尽可能妥帖地照顾好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