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逆每解释道:“这种植物少许能入药,大量会上瘾。种得多了,售卖出去让人染上后就很难戒掉,会有源源不断的需求,也就相当于抱着一只下金蛋的母鸡。”
因此,这其中肯定会有水之国上层人物插手牟利。而利益是环环相扣的,它如一张密集的大网收束在无数个寻常人的身上,而贵族们则化身成为一只只狰狞恐怖的蜘蛛,吸取着普通人的血液,绵延不绝地供养着他们的贪婪。
“土地用以种植罂|粟,粮食就要依赖进口,从而让他国掌控命脉,家老一系的臣子正是看到这点,才会想办法将大名赶下台。”
烦人的弯弯绕绕……
佐助生出了几分恼火,他更想干脆利落地拔剑砍人,将那些贵族揍进医院爬不出来,就再也没办法将阴毒的算盘打到普通人身上。
他很不满地开口:“为什么刚才那个老头不直接全部告诉我们,要绕这么大个弯子?”
天逆每抄着手,猜测道:“也许是想试探一下我们的调查能力,看看我们究竟有没有本事完成任务。”
他们要是猜不透本质,贸然前去水之国找死,也不过是做任务的忍者无能,和他们雇主有什么关系?
佐助冷下脸:“无所谓了,完成调查任务就行,勾心斗角就随他们那些贵族去。”
天逆每托腮,但是他用白眼看到了佐助的查克拉,像是火焰在四肢百骸燃烧。也就意味着听到贵族为祸一方时,他是惊怒的,远不像比表面上那么平静。
自己都已经在痛苦的泥沼中难以翻身,因为珍爱族人而不得已带来的仇恨和戾气锁住心脏,却还是会为普罗大众而悲悯么。
22.
整片水之国散落于远洋之上,由千百座大小岛屿缀成群岛,远隔内陆众国,终年被海潮与连绵浓雾裹覆。
冷湿海风昼夜翻涌,白雾幽幽缠在青灰山峦间。
水之国的都城潮见京就坐落于主岛之中,其被海湾与纵横人工河渠切割成零散岛埠,水路便是街巷。
佐助站在摇摇晃晃的乌木舟上,乌发、眼睫都沾湿在冷白雾霭中,肺腑的呼吸都仿佛带着潮湿。
它完全不愧对自己以水为名的称号,始终都带着水汽。
他们现在要前往大名居城踞在全潮见京地势最高的崖台,而专属于那位诞下牙之国大名的姬君就偏居王城东南一隅,汐月御苑。
俩人下了一个结界,就无所顾忌地交谈起情报。
佐助承认打听消息是天逆每的强项,不过这次潜入免不了会出现武力上的冲突——在这时,牙之国大名的生母肯定会被重重保护起来。
“那时候就得依赖您了,佐助大人。”天逆每无奈地说,“您知道,我对忍术的使用并不熟练。”
为什么要提炼查克拉才能使用能力,为什么忍术还要结印,明明……
天逆每突然觉得有点头疼。
佐助以为他是在对学习忍术而感到懊恼,认真地说:“以你的智力,掌控那些忍术并不在话下,稍微耐心一点。”
天逆每回过神,轻轻地笑了:“啊,如果是佐助大人的话……”
他话音还未落下,就被佐助打断:“好了,天逆每,凭你自己的意愿做出决定吧。我究竟为什么能成为你的信仰呢,把一切意愿寄托在别人身上,早晚会付出代价。”
天逆每思索片刻,点头:“好,我知道了。”
23.
在宫内省的宗秩寮里,专门掌管全皇族谱系、出生、教育、婚嫁、履历档案,只要入职即可自由查阅公主的过往履历。
然而这上面的收录档案相当官方,关乎皇室的丑闻自然藏得严严实实,不肯让人窥探半分。
但只要有了记录就会相互佐证,甚至在与其他记载背道而驰时,还能从中找出疑点深究。
这一档案难不倒佐助和天逆每,他俩一个伪装图书寮文员,一个望风,迅速就翻到了姬君的生平资料,并雷厉风行地复制好。
之后就是有关私人履历的细节了,要从御邸专任的御医、家庭教师和贴身照料公主起居的女官那儿寻找记录。
图谋活人的难度可比死物高得多。
医师因涉及皇室乃至大名的隐秘与安危,理所当然地会安排忍者保护起来,不时还要监管一二。而女官就更棘手了,她们几乎是住在御苑中,极少出宫,任务可等不到那时候了。
大名殿可是有守护忍在,那位姬君的住所看似偏僻,实则在利益的纠葛下,多半有重兵把守。
佐助和天逆每对视了一眼,淡淡地说:“探查女官这件事由我来。”
天逆每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佐助不惯着他:“有话就说。”
天逆每硬着头皮开口:“佐助大人,我们的行动要隐秘进行,所以要进宫和女官接触的话,就不得不扮成女性了。”
佐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