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逆每静侍在佐助身侧,作为最机动的人,随时都可以进行几方的支援和护卫。
覆着统一暗部面具的根忍很快就蜂拥袭来,可惜他们的术印尚未结全,佐助身形已破空切入人群。
万花筒瞳光一瞬铺开,众人眼前仿佛浮现出一具巨大的紫色骷髅,幻术也随之层层叠叠缠上敌人意识,将他们拽入植根于内心深处的恐惧。
根忍也是人,饶是团藏再怎么丧心病狂想抹去他们的情感也绝不可能真的做到,他们的面孔难免|流露出恐惧,惊惶的喊叫声迭起。
不等敌人有所挣扎,佐助掌中的加具土命黑炎就化作了剑刃、弯弓和箭,如死神过境,轻而易举地收割尽了所有敌人的性命。
比切割黄油还要容易。
重吾肉身狂暴冲撞根忍们,水月化流水束缚住敌人四肢,香磷凭借感知提前点破暗处伏兵,小队配合得毫无破绽。
天逆每甚至都没什么用武之地,看大家都厮杀得过于起劲,他决定干点其他事——
白眼穿梭于密室之间,接着他就抬腿跨过倒地的根忍,手指飞快收拢散落的卷宗、活体实验记录、与权谋交易的书信,连实验刻号和毒剂配方都妥帖封入卷轴之中。
根所有见不得光的黑暗罪证无一遗漏地落入他手里。
他这边干得热火朝天,而那边佐助带着鹰小队的厮杀落幕。
满地根忍齐齐瘫倒,他们本就不是佐助的一合之敌。
众人在这之后来到了实验室,这里放置着不少试管,处处都是人体组织的痕迹。
大家都看到了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一颗颗血色瞳仁沉入澄澈的药液,在管壁内静静沉浮。
阴冷的怨恨和愤怒的不甘几乎要冲天,无时无刻不在缠绕着这一颗颗的眼球。
三勾玉的写轮眼本就不多,被团藏实验后废弃的、嵌在手臂中的、还有被“宇智波斑”带走的,这里绝大多数留存的都是一勾玉和二勾玉。
佐助将被掠夺的写轮眼整齐收进黑色密封卷轴,昏暗的环境衬得他面色愈发苍白,眼中藏着焚不尽的怨怼。
凭什么、凭什么他的族人要成为木叶的牺牲品,连身体也成为了消耗的工具。
他好恨,无法排解的恨,难以平息释怀的恨。
佐助怔神时,感觉冰冷的肩头忽地被人紧紧握住,暖意传来,让他的心也跟着狠狠一个战栗。
他抬眸,对上一双纯净无暇的白色眼睛。
太干净、太洁白,好像能将他现在从胸膛里冒出来的无数黑暗丑陋想法都给赤|裸裸地挖出来暴晒。
他仓皇无措地避开和他对视,眼睛酸涩、干涨,几乎要成为麻木的痛。
……别看。
然而天逆每下一句话却让他心神震荡,双脚也钉在原地——
他说:“佐助大人,我们去将木叶给覆灭了吧。就趁现在,以我的能力,完全可以做到。”
他的空间结界能力防守一绝,是他当初逃脱宗家伤害的利器,但现在,同样也能够成为敌人的坟墓。
当黑炎一起,无处可以逃脱的木叶人将俱会付之一炬,无人能够逃脱。
129.
鹰小队全都震惊于大筒木天逆每的心狠手辣。
关键在于他说这话时还真没什么情绪波动,嗓音温和,满是对佐助的安抚,好像杀死一个村子的人和碾死地上的蚂蚁没有区别。
大家都站得离他远了点。
果然能降服这样恐怖存在的人就只有佐助了吧,他们望而生畏。
佐助如果再疯狂点,他这个时候就该一口答应天逆每,并立马去执行了。
然而到了这个关头,他竟然迟疑了。
佐助阴冷的查克拉在激荡晃动,而在香燐的感知中,就是一会儿变得冰冷黑暗,十分陌生,一会儿又如从前那样温柔干净,让人欢喜。
天逆每轻声说:“木叶就在不远处,我们现在就可以过去了。”
话毕,他就施展出黄泉比良坂。
佐助愣住,却还是抬腿走过去。
水月他们刚想紧随其后,没想到黑洞直接给合上,就佐助和天逆每他们俩过去了。
气得香燐直跺脚:“该死的家伙,讨人厌的死白眼,他肯定是想和佐助过二人世界!混蛋混蛋混蛋!!”
……
天逆每打了个喷嚏,看向这座曾经佐助生长过、喜欢过、忍受疼痛过的村子。
夜色沉沉压在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之上,往日里整齐连片的屋舍大半都化为断壁残垣,木梁歪斜倒伏,地面上布满大坑裂痕,残留着神罗天征肆虐后的创伤痕迹。
各处燃着星星点点的篝火与临时油灯,微光散落在废墟的各处。
村民、下忍、医疗忍者分工不休,搬运碎石、清理断木、重新搭建村子,铁锹碰撞石块的轻响和低声叮嘱的话语在夜里断断续续回荡。
医疗班守在临时帐篷外,淡绿色医疗查克拉在黑暗中若隐若现,照料着尚未痊愈的伤者。
残缺的火影岩静静伫立山头,晚风卷着尘土掠过废墟,空气中混着泥土与淡淡的伤药气味。
有人合力竖起木柱,有人铺盖粗布屋顶,孩童蜷缩在临时搭建的棚屋中安歇,一派纯澈天真,但成年人仍借着微光不停劳作、挥汗如雨。